長城在消失中……

黃艾禾

中國的長城又一次成為國人的驕傲：7月8日，它入選“新世界七大奇跡”之首，盡管這是一次引起諸多爭議的評選。

人們都知道，萬里長城的兩端，東端是山海關，在河北；西端是嘉峪關，在甘肅。如今，長城的山海關這一頭，歷經近年不斷修葺，許多地段的城體還能保持嚴整雄偉，而嘉峪關這一頭，卻漸漸在風沙與人類的夾擊中湮滅。

看慣了山海關或八達嶺的那巨大城磚壘成的長城，恐怕不太好想象，在甘肅的黃土荒原和戈壁灘上，那用黃土夯成的長城，會怎樣禁不住風沙的沖刷和掩埋，禁不住人們的修路、取土、或者隨意間的一鍬一鎬地削刨。

在許多地方，長城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土鋸齒”，或是，只剩下了一條土埂，或是，大段地消失，最長的，有幾十公里完全不見長城痕跡。會不會再過幾十年，長城將只剩下旅游景點上的那幾小段了?

我們可以把長城本身，看成是用夯土壘、石塊堆、磚頭砌的一道長長的圍墻。當社會不再需要這樣一道城墻來劃分游牧和農耕的界限時，這道墻將在時間中慢慢消失是不可避免的——但是，作為精神象征的長城呢?對于中國人來說，長城已經成為一個概念，一個情結，藏在每個中國人的心里。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希望長城永遠不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