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鐘
1815年10月,拿破侖被流放到了圣赫勒拿島。6年后,在這個遠離法蘭西的孤島上,他走完生命的最后旅程。英雄末路時,他的內心世界里,到底曾激起過怎樣的波瀾?
法國女學者奧黛特·多西奧·巴拉特編輯了一部《拿破侖流放日記》。真的是拿破侖親筆寫下的內心獨白么?在前言里,巴拉特講述了發現日記的傳奇經歷,可索邦大學教授杜拉爾卻說它沒有足夠的說服力。
沒人知道,圣赫勒拿島上的拿破侖內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但真也好,假也罷,就像《哈德良回憶錄》一樣,對一般讀者來說,并不計較它是否真的出自那位大名鼎鼎皇帝之手,只要是一部真正的好書就行。
在《拿破侖流放日記》里,既能領略到語言的優美,也能感受到思想的深邃。日記起于1816年4月29日,拿破侖愴然中首先對自己敞開了心扉:“我獨自一人被丟棄在這蒼茫大海中的一塊堡礁上……我手執羽毛筆在紙上……默默傾斜著激越的情感”。
對權力和榮譽的思考,是這部作品的一個突出亮點。當拿破侖看到50萬大軍井然有序地渡過涅曼河向俄羅斯進發時,“一種驕傲油然而生”:“世界上還有哪個君主能擁有如此龐大、整齊、輝煌的軍隊?”此時此刻,站在涅曼河左岸的拿破侖,想到的是又一次輝煌即將開始,而非災難很快降臨。
拿破侖將莫斯科看成是俄羅斯的心臟。可庫圖佐夫卻不受虛名羈絆,力排眾議不戰而棄莫斯科。給亞歷山大一世的奏折里,他說:“我絕不能貿然與之交戰,戰則不僅我軍將被擊潰,目將造成最大之流血犧牲,莫斯科亦將化為灰燼……敵人進入莫斯科絕非俄國之被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