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丈夫都是上世紀70年代初的人,結婚早,生孩子也早,生完孩子半年后我便上了環。我們的生活,一直與安全套無關。
女兒5歲那年,我們舉家遷到深圳。孩子上幼兒園,我在一家港資企業,丈夫則去了一家網絡公司。他每天工作都掛在網上,竟也趕時髦玩起了網戀。
那是個周末,我與保姆帶女兒去醫院看病,到醫院才發現錢包不見了,趕緊打電話回家。誰知連著打了半個小時,電話都占線——丈夫一向是個不多話的人,跟誰打電話會打那么久?電話一通,我忍不住問:“你剛才跟誰打電話呀?”他語氣很平淡:“一個老同學。”
很快,我又發現他每天晚上都趴在電腦前傻乎乎地樂,偶爾我瞄他一眼,他就裝著一本正經的樣子。他上床的時間越來越晚,我們的性生活也越來越少。
半是無心半是有意,我在網上查了一下他的手機清單,嘿,果真有一個聯系頻繁的陌生號碼。巧的是,當天晚上,他在洗澡,手機響了,我順手拿過來一看,正好是白天查到的那個號碼。一接通,有個女人嬌滴滴地“喂”了一聲,我有點惱,也粗著嗓子“喂”了一聲,那女人聽了一愣,問:“金勝在嗎?”我納悶了:“哪個金勝啊?”她忙說:“啊,我打錯了。”說著就掛斷了電話。嘿嘿,腦子倒是轉得很快——什么打錯電話了,怕是接電話的人錯了吧。
丈夫洗完澡出來,我告訴他有人打錯電話了。他眉眼都沒抬,很平常地“唔”了一聲。其實直到那時,我也還沒打算深究什么。結婚多年,我明白丈夫的為人,一場網戀除了能讓他的心情回到更年輕的狀態,不會發生別的什么事。
然而,沒過兩天,我卻再也坐不住了。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安全套。
證 據
那個獨立包裝的安全套是在書房的床上發現的。那張床,除了丈夫偶爾睡一次,一般都空著。
握著那個從天而降的安全套,我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心如刀割。我與他,根本就沒用過安全套,這個安全套一定是他為別的女人準備的,多半就是那個網戀的女人了!他也許準備了好多個,這一個是無意中落在床上了,另外的,說不定已經用掉了,我滿以為不值得反擊的網戀,竟然變成了“逼宮”的婚外戀!
你做初一,別怪我做十五了——我得先把平時毫不關心的財政大權收回來,以防萬一。
晚上他一回家,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這年頭治安太差,又有個同事被搶劫了。我就想啊,要真有什么意外,卡全在身上,損失就大了。要不我們錢包里就留一張放自己零用錢的卡好不好?”丈夫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大部分卡都放到了抽屜里。第二天,我悄悄地把所有卡里的錢都轉到了自己的存折里。
財政大權收回來了,我的心又懸在了那個安全套上。我把它塞在抽屜最底下,心里厭惡得很,卻偏偏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拉開抽屜去看它,像得了強迫癥一般。每次拉開抽屜,我都希望它不見了,一切都不過是我的幻覺,丈夫還是那個對我好、對家好的好男人。可是,它好好地躺在那里,精致的包裝上印著一個小人兒,嬉皮笑臉的,好像在嘲笑我這個守不住自己男人的傻女人。
那天晚上,我忍不住心里的酸楚,想要探探丈夫的口風。我試著主動蹭他、親近他,他剛激動起來,我偏又想起了那只該死的安全套,頓時興致全無。他有點懊惱,不明白我怎么一下子又冷了。我脫口而出:“要不我們用套吧。”他不解:“嗯?不是上了環嗎?”我裝作輕松地說:“安全套還可以防性病、艾滋病啊。”他一聽,臉一下垮下來:“怎么著,你懷疑我有病?還是你自己有病?”我強壓心里的火,道:“難說呀,說不定你在外頭有個艷遇什么的。”“有病啊你!”他猛一下黑了臉,“騰”地從床上跳起來,去書房睡了。看著他的背影,我心里冷笑:哈,心虛了吧!
跟 蹤
我一邊屢屢試探,一邊開始緊盯他的行蹤。
丈夫是個上班族,平時朝九晚五不可能去幽會,下班回家也挺準時。唯一有問題的是,最近周末他總是待不住,老往外跑,借口跟老同學打麻將。
周末,他又要出去,我心想:機會來了。他前腳才走,我后腳跟了上去,戴上墨鏡,還帶了數碼相機。
第一次跟蹤,毫無結果,他真的是去同學家打麻將。
第二次跟蹤,也沒抓到證據,他還是去同學家打麻將。
第三次,我都泄了氣,懶得去了,就站在陽臺上看他下樓。誰知,這次竟有一輛小車在等他。等我看清開車的是個女人時,心直往下沉,手腳都涼了。我飛快地奔下樓去,哪里還能找到那輛車的影子!
再上樓的時候,我像是被抽筋扒皮一般,全身再沒有一點氣力。就算我心里千般打算萬般準備,可真的看見他與別的女人在一起,還是一下就崩潰了。那個小小的安全套又出現在我眼前,那上面不是寫著“超級激情裝”嗎?他跟她,馬上就會戴著它在床上激情四溢、顛鸞倒鳳吧……
回到家,我忍不住心里的刺痛,淚流滿面。居然,那個女人那么富有,這是我意料之外的。我一邊哭一邊想,這些年他為了女兒和我也吃了不少苦,這回,他肯定會選那個有錢女人吧,這樣他可以少奮斗多少年呀。
我打開抽屜,把那個安全套揪出來,狠狠地扔進垃圾簍里,失聲痛哭。保姆是老家的遠房姨媽,見我哭得傷心,連問我怎么了。我哽咽地說出丈夫搞網戀的事——當然,除了安全套這個惡心的細節。姨媽不肯信:“不會的,朝輝的人品我清楚得很。你別老悶在心里,不如跟他問清楚。”我咬牙切齒地點頭:“我一定會問清楚的!
混 戰
那天晚上直到11點,丈夫居然還不打算回家,打電話回來說不用等他。我冷冷地說:“打吧,永遠也不用回來了。”說著便哽咽了。我以為自己心已經死了,可一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哭了。
也許是聽我聲音不對勁,沒過多久,他回來了。我一聽到他開門的聲音,“噌”一下從床上跳起來,沖到客廳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說,你今天是跟誰在一起?”他正彎腰換鞋,脫了一只鞋單腳站在那里,生生嚇了一跳:“……不是跟你說了嗎,就那幫老同學啊。”說著,他還信口說出了幾個名字。
我氣得血直往腦袋上涌:“哈,同學,你騙鬼吧你,你同學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個女人,還開車來接你!”他愣了一下,也火了:“來接我的也是個同學!你,你居然監視我!”事到臨頭還狡辯?我氣瘋了,順手將桌上的一把水果刀拎在手里,指著他:“監視你怎么樣?就興你搞網戀,就興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睡覺,還不興我監視你了?”
保姆和受驚的女兒都跑進了客廳,可是我哪里還顧得到她們。我用水果刀指著丈夫,越逼越近:“你一天與她聯系三四回以為我不知道啊,女兒生病了我帶她去醫院,你卻在家里和她煲電話粥。你說,我這么多年,辛苦操持這個家為了什么?就為了看著你跟別的女人鬼混?就為了你跟我離婚?”
丈夫額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臉色不紅反青,可怕極了。看著我手里锃亮的水果刀惱怒到了極點的他怪笑道:“我就是要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又怎么樣?你能怎么樣?不成你還敢殺了我?”他不說“殺”這個字,我壓根兒沒意識到手里是一把刀;他一說“殺”字,我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同歸于盡!既然你都認了,我還有什么好留戀的!說時遲那時快,我手上一用力,刀便刺到了他脖子,血立時流了出來。我大驚,所有的憤怒如潮水一般被鮮紅的血褪得一干二凈。保姆大叫著沖過來,奪下我手里的刀。
丈夫捂著脖子氣得渾身發抖!幸好,水果刀本就不鋒利,我手上也沒多大力氣。保姆手忙腳亂地給他貼上了止血貼。
我這一急一氣再一嚇,出了一身虛汗倒在沙發上再也動彈不得。這下換成他咆哮開了:“你個瘋婆子發什么神經!誰網戀了?多聊了幾句怎么了?呸!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個大男人跟你多解釋一句我都不是人!離就離!”
他這么一嘴犟,我剛熄下去的火又燒起來了,三步并作兩步沖進書房,瘋了一樣從垃圾簍里翻出那個安全套,沖回客廳惡狠狠地朝他臉上扔過去:“這是什么,啊?說啊!這可是我在你書房床上撿到的!除了你,這個家還有誰會買這個東西?你買這個東西干什么?是跟我嗎?笑話,我們從來都沒用過這個東西,你當然是跟你的情人用了!天開眼,讓我找到一只落下的,不然,你要瞞我瞞到什么時候!”
丈夫瞪著那個安全套,像是被噎住了,張大口卻說不上話來。
就在這時,保姆突然走過來,撿起那個安全套瞅了瞅,道:“這個,這個是我那天去超市買菜的時候人家藥店發的。我看很多人都在要,以為是好東西,特意問他們要了一個,回到家隨手一放,不知怎么就到了書房床上……”
我和丈夫猶如電影里的鏡頭一樣,立時定格在那里。
編者后記:猜疑和嫉妒永遠是傷害情感的兩大利箭。文中的妻子就是一直處在丈夫對自己不忠的猜疑中,差點鬧出人命案。希望讀者能從此篇文章中有所收獲,有所啟迪,重新審視一下自己婚姻。應該認識到:夫妻一旦有了矛盾,應該坐下來心平氣和、開誠布公地談一談,那樣,一切問題將會迎刃而解,你的婚姻也會愈加幸福美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