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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狹窄的吧臺,我望見那個打扮俏麗長得有些粉妝色彩的男子正坐在我的對面用一種疑惑的眼光打量著我的臉和內心,他單刀直入:你是我的網友,是我在網上結識的我認為我該信任的一個人,所以呢,我有重托,你不會推辭的。
我有點懷疑他的自信度,但當他將手伸向上衣口袋時,我聽見人民幣劃過耳際的聲響,接下來,一沓讓我眼發直頭發暈的錢放在我的口袋里,神不知鬼不覺的。
他用錢塞住了我的口,然后說,這件事情也許對你是一場艷遇,沒有一點虧吃,我的姐姐,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我不得不幫她,她的丈夫一直在虐待她,所以,我需要一些照片來控訴那個壞家伙,你知道,我不可能親自出手的,我的姐姐,如花似玉的,她叫米雪,我叫米佳,就這樣,很簡單。
我們又耳語了好一陣兒,他說的天花亂墜,他說他需要最真實的、最寶貴的也是最要害的照片,所以,我無論如何必須通過一系列的渠道完成此項任務,他將手伸向了另一口袋里,那里,我又聽見手指捻動錢的聲音,我猛地站了起來,將手里的紅酒一口氣毫無保留地倒進自己的肚子里,夜幕下,我成了一名孤獨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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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倍望遠鏡下,我站在最接近米雪房間窗口的位置,這個女人,睡覺洗澡換衣服都不愛關窗簾,這幸虧是遇見了好心的我,否則準會出亂子的。
米雪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在房間里就著音樂跳舞,她可能跑熱了,干脆扔了腳下的鞋子,然后,我看見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向地上扔,然后,整個完整的身軀呈現在我的眼前,令我所有的器官瞬間膨脹起來,我努力忍住焦躁不安的情緒,開始摁動手里的快門,然后整個晚上,我都在欣賞她的裸舞,太完美了,我驚嘆自己以前世界觀的淺薄。
我成了貪戀者,每天貪婪地望著對面的窗口,那天,我發現一名男子的身影,對,也許正是米雪的丈夫,米佳的姐夫,他好像叫杰夫吧,身材魁梧的男人,好像是個變態狂,不住地折磨著米雪,看的我心驚肉跳的,我好想跑過去搶救這朵可憐的花,她怎能忍受住如此發指的蹂躪。
我將完整的照片呈現在米佳的面前,米佳的眼里暗藏了殺機,他大聲地怒罵著,這樣一個令我憐憫的女孩子,你能承受這種非人的折磨嗎?頓了會兒,米佳突然問我,你愛我姐姐嗎?
我不能回答他只愛她的身體,我順口說道,愛吧,她那么美,只是好像嫁錯了人。
3
我按照米佳的指點敲開了米雪的房門,我的手里拿著一大束玫瑰花,玫瑰花當中夾著一封米佳寫給米雪的關于我的介紹信,小美人用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她忽然間一個不注意跌到了我的懷里,接下來,她哭成了梨花帶雨,她罵世道無常,命運多舛,她說那個壞蛋的種種劣行,她說帶我走吧,到天涯也好,海角也罷,離開這個鬼地方。
我此時才知道,自己在關鍵時刻簡直就是個懦夫,我唯唯諾諾地不敢接受她這送上門來的愛,她嬌嫩、挺拔,我瘦小枯干,她富有彈性且有時尚,而我卻像一個中世紀的羅馬轎夫,我一直向后退著,不知怎么的,不知不覺地撞開了里屋的門,然后,我稀里糊涂的成了她的俘虜。
我是被一個響亮的耳光扇醒的,那個叫做杰夫的男人,像一頭驢一樣,手里拿著可怕的殺豬刀,他說要殺了我,然后吃掉,那邊,米雪手足無措的大叫著我的名字,讓我快跑,我張皇失措地撿拾自己殘缺不全的衣服,米雪死死地拖住杰夫的腿,杰夫一個回身,米雪被他無情地摔在地上,然后,好夢結束了,噩夢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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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向米佳哭訴著我的遭遇,并且要退出此場游戲,米佳神經質地笑著,你得了便宜想跑呀,我姐姐已經是你的人啦,這個忙你必須幫下去,知道嗎?別無選擇,我說我不行的,我的學業還未畢業就遇此橫禍,你還是讓我走吧,我還有美好的前程。
米佳突然拉住了我的手,然后用整個身軀給我跪了下來,姐夫,他竟然稱我為姐夫,我的神經一下子從五里外跑到了現實里。
米佳繼續說,現在,他已經發現了你的行為,他會坐視不管嗎?你只有進攻他,以無情的子彈射向他,讓他體無完膚,傷痕累累,甚至于命喪九泉,知道嗎?
他將一整包毒藥放進我的懷里,然后告訴我下一場故事如何開始,如何結束。
我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一枚棋子,被米佳毫不保留地扔來扔去的。
那晚回去時,我大哭了一場,半夜里突然手機鈴響了,我不敢接,一個生號碼,后來一直響,沒辦法,便摁了接聽鍵,那邊一個女人的聲音,燕語鶯聲的,是米雪,她說他出去了,讓我過去陪他,我說我狗膽包天呀,不敢去了,她大聲罵我的沒用,如果不過去,便要鬧得滿城風雨,第二天到學校去告訴我的老師和同學,說我輕薄地染指了她的身體,我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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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戰戰兢兢地坐在她家的沙發里,耳畔是她滿足的獰笑聲,我不明白像這樣一個舉止溫柔的女人,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喜歡上我,然后還敢大模大樣的在家里幽會她的情人,我心里充滿了恐懼,我害怕那個高大肥胖的身軀突然拿著殺豬刀沖到我的面前,我就會血肉橫飛,棄尸荒野,我為自己的遭遇感到可怕,同時我想到三十六計中最有效的一招“跑”。
她像一只小鳥,依人般地貼在我的胸口,她說你好可愛,只可惜膽小了點,那個死鬼今天不會回來的,我都安排好了,他有病住院了,只可惜我還得盡一下夫妻的情份,明早還得給他送中藥去,我欠他什么了,他不就是有些破錢嗎?
我一眼瞥見了桌子上放著的玻璃瓶,米雪拿起杯子去廚房里裝藥了,我哆嗦著拽起懷里毒藥包的一角。
那夜,我怎么也睡不著,米雪沉沉地睡去了,我的思想在做著奇形怪狀的斗爭,理智與力量劇烈地考驗著我年輕氣盛的意志,當我下定決心將另一種藥倒進玻璃瓶里時,我聽見米雪翻身的聲音,然后,我感覺自己的天空像下了雨,順手地,我將米佳給我的毒藥扔進了便池里,并且沖得干干凈凈的,我不能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半夜里口渴的厲害,起來想找水喝,米雪乖巧的很,從暖壺里倒了杯白開遞到我嘴邊,她說我燈光下真美,有一種普通男人所沒有的年輕和率真。
迷迷糊糊地感覺頭有些暈,然后我看到無數個米雪在我眼前不停的跳著舞,我的心天眩地轉,我的個性無論如何也支配不了我早已僵持的心靈,后來發生了什么慘烈的事情,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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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便傳來了杰夫被毒死的消息,警察很快逮捕了米雪,米雪百般掙扎著,說自己真的沒有放毒藥進去,順便地,警察順藤摸瓜地找到了我,然后我被他們帶進囚室里。
我稀里糊涂地承認了和米雪偷情的整個過程,但我矢口否認將毒藥下進了杰夫的玻璃瓶里,警察最后說,這很簡單,你必須承認,先生,你想和他的太太天長地久,所以,你便起了想殺死他的念頭,在你知道他的太太每天要給他送中藥時,你便將毒藥放進了瓶子里,另外,我們還有一個重要的證據要起訴你,就是玻璃杯上有你的指紋,只有你的指紋是陌生的,所以說,你的嫌疑最大。
我百口莫辯,只是希望米雪能夠來救我,但那個叫做米雪的女人始終沒有出現,我在一周后被迫承認了殺死杰夫,原因就是想占有他的太太。
在我被執行死刑前,米雪卻突然來看我,她說她要感謝我,她已經成功地繼承了杰夫的所有家產,然后,她的影子消失在我的眼簾里,那個影子,竟然像極了米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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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進法場要執行死刑時,米雪做為苦主來刑場送別,她給我送來了酒,我不喝,然后我被人推搡著向前挪動步伐,米雪突然走近了我,說了一句話,使我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其實,給你喝的是春藥,給他喝的是毒藥......
我感覺天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