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下,在熱衷于前衛生活的都市白領中,“異性合資游”正方興未艾,其吸引和刺激的地方也就在旅游中臨時同居的曖昧中感受的所謂另類激情。然而任何激情的背后都難免無窮的隱患,本文要講述的,就是一個尋求這種另類激情過后,留下一連串禍患的真實故事——
孤男寡女,“異性合資游”生曖昧
今年29歲的秦玉可謂事業有成,家庭幸福。她大學畢業后進入重慶一家合資公司工作,經過幾年打拼,在公司嶄露頭角,被任命為部門經理,年薪十多萬,很受公司老總器重。她的家庭生活也十分美滿幸福,老公是她的大學同學,原在一家知名公司重慶分部擔任區域經理,因為業績突出,去年被抽調到上海總部擔任技術總監。
老公事業有成本是件讓人高興的事,只是兩人各有各的事業,他們不得不開始聚少離多的兩地分居生活。老公不在的日子,秦玉倍感寂寞。
2006年5月,秦玉想出門旅游一次,好好放松一下。一天晚上,她打開電腦上網,查找有關旅游的資訊,剛進入一家旅游類網站,就發現一個網名叫“孤獨郎君”發的“誠征海南異性合資游”的帖子。她感覺這是個新鮮事,就加對方為自己的QQ好友,兩人在QQ里聊起來。“孤獨小子”告訴秦玉,他是昆明人,真名魏國,男,今年28歲,未婚,是個專業攝影師,他最大的愛好是旅游,由于是單身,所以誠征旅游伴侶。
秦玉了解到這些情況后,對他有些好感,就把自己想出門旅游的打算告訴了他。魏國立即邀請她與自己“異性合資游”。秦玉不懂“異性合資游”的具體含義,魏國就告訴她,“異性合資游”是在追求時尚生活的人士中新興的一種旅游方式,就是通過網絡約請陌生的異性與自己一起結伴自助游,形成旅游臨時同居關系,同住一個標準間,以便節省費用,同時互相有個照應。
“異性合資游”原來是這么回事,秦玉很反感,認為自己雖然寂寞,但還不至于在網上尋找一夜情,于是有點生氣地回了一句:“不就是一夜情嗎?你找錯人了!”敲完這句話,她打算下線。魏國估計對方生氣了,馬上解釋說:“旅游臨時同居不是一夜情,也不是虛擬性愛,更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試婚,而是既省錢又浪漫的旅游方式,不含性的內容。”他感覺對方好像在聆聽,于是接著說:“只要雙方有好感,兩個陌生的異性結伴旅游可以盡情體驗生活的激情,兩人共住一個標準間還可以省錢,旅游嘛,不就是為了尋求新的體驗和生活的激情?我是個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對你有性侵害行為。”
見魏國這么說,秦玉開始有些動心了。在接下來的幾天里,魏國更是通過網絡,與秦玉大談“異性合資游”的好處。他說“異性合資游”是一種前衛的旅游方式,只有我們這些敢于嘗鮮的前衛人士才敢嘗試,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負面想,異性結伴旅游,會使旅途情趣倍增,如果投緣的話,做成朋友也是好事。
為了讓對方對自己產生好感,魏國還主動把自己的照片發給秦玉。從照片上看,魏國長得高大英俊、風流倜儻,這使秦玉對他更加增添了好感,她也把自己的照片發給對方。魏國見她長得性感嫵媚,更加堅定了要與她“異性合資游”的決心,于是他更加不遺余力的游說秦玉。
可能是秦玉的老公經常不在身邊,她也渴望與陌生的異性在一起盡情玩耍的緣故吧,她明明知道這種旅游方式會有一定風險,但還是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魏國的請求,兩人約定一同游海南。
2006年5月29日上午,秦玉和魏國在重慶江北機場如約相見,然后一起乘飛機赴三亞。路上,魏國對秦玉關懷備至,兩人相處融洽,像是一對很久沒見過面的老朋友。
到達三亞后,他們在離海很近的一家賓館訂下了一個標準間,按照事先的約定,一人一張床,費用各承擔一半。晚上睡覺時,秦玉怕魏國對自己進行性侵害,偷偷地將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刀放在枕頭底下,以備不測。但是,那天晚上,魏國表現得文質彬彬,一點不良企圖也沒有。相反,這么近距離地與一個陽剛氣十足的男人睡在一起,使久未與老公親熱的秦玉心中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躁動。
第二天,他們一起在海邊看風光,由于昨晚的相安無事,兩人顯得更親近了。晚上,他們吃完晚飯后,一同到沙灘浴場嬉戲、洗浴,玩得很盡興,也感覺很刺激,這使秦玉覺得“異性合資游”真是一種很好的旅游方式。
回賓館休息時,秦玉更加放松了警惕。在房間里,兩人都穿著單薄的內衣內褲,加之房間狹小,兩人的身體不免相互觸碰。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秦玉的性感嫵媚強烈地誘惑著魏國,魏國的陽剛氣質也同樣誘惑著秦玉……
在幾次身體碰觸中,魏國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沖動,順勢把秦玉攬進懷中。秦玉連忙把頭扭向一邊,欲拒還迎,她很想拒絕,但內心壓抑已久的情欲像開了閘的洪水奔涌而出,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兩人都把事先的約定拋到了九霄云外。
樂極生悲,抽身太急埋下禍端
男女之間的這種事情一旦邁出了第一步,就很難保證不再有第二次、第三次。接下來的幾天,盡管秦玉不斷提醒自己“再也不能這樣了”,但面對風流倜讜的魏國,她那道可憐的防線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太短暫,原定的七天旅游時間轉眼就要結束,秦玉發覺自己對魏國竟然有些戀戀不舍。
在短短幾天旅游同居中,秦玉覺得自己既幸福又愉悅。她還在日記中寫道:”以前的生活很枯燥,每一天都期待著不同,卻依舊單調乏味,只有這一次‘異性合資游'給我帶來了真正的生活激情。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風景、陌生的人,你不必了解他的家世,不必了解他的為人,也不必想他是不是人面獸心。同行一程,只要開心就行,下一個路口說BYEBYE,從此陌路。哈哈!人世間走一遭,何必總是主觀地對一些新鮮事物橫加指責呢?異性合資游,不過是旅游者的一種別樣生活,看好也罷,蔑視也罷,我們都有自己的別樣感受,問問自己:后悔嗎?我說:不。”
6月5日,秦玉和魏國決定在分開之前好好好地玩一下。他們到一個山石景區,邊走邊看風景。就在這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走在一段崎嶇的山路上,路邊是一個幾十米深的大峽谷,秦玉突然腳下一滑,向峽谷倒去。情急之中,她一把抓住魏國的手,順勢爬了上來。豈料事發突然,魏國被秦玉猝不及防地使勁一拉,加上路滑,他在秦玉借力爬上來時摔了下去,幸好被半山腰的樹枝掛住,他才沒有命喪黃泉。秦玉嚇得大聲尖叫,過了好半天,才在景區管理員的幫助下,把魏國弄上來,送到附近的醫院治療。
魏國受傷了,秦玉心里很內疚,不過,她最擔心的是,萬一被人知道她這次旅游的方式和她與魏國的關系,她以后怎么做人啊?思前想后,她認為自己還是盡早離開的好。
第二天,秦玉對魏國說:“我們公司有緊急事,叫我立即回去處理,你先在這里養傷吧,我得馬上回重慶了。”魏國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傷勢很嚴重,便點頭同意了。秦玉見魏國不是那種糾纏不清的人,松了一口氣,給魏國留下8000元,便獨自回了重慶。
不久,醫生告訴魏國:“你的左腿傷勢過重,可能無法徹底復原了。”魏國馬上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沒過幾天,醫院通知他,原先交的住院費已經用完了,要他馬上再交錢。魏國平時四處旅游,靠給影樓打短工維持生活,加上居無定所,沒有什么積蓄,又沒有什么知心朋友,父母都在鄉下,也不能給他多少經濟上的幫助。萬般無奈,他只好向秦玉求救。
6月18日,秦玉接到魏國的求援電話,心想:他是為了我才弄成這個樣子的,我豈能不管他!放下電話,她向公司請了半月假,當晚就乘飛機趕到三亞。
秦玉帶著很多營養品去看望魏國,又拿出4萬元錢塞給他。魏國對她說:“秦姐,我一個人在這里住院很寂寞,再說,你大老遠地跑來跑去也很不方便,我想去重慶的醫院治療。”秦玉沒有反對。
兩天后,秦玉把魏國帶回重慶,把他安排在重慶醫科大學附屬醫院繼續治療。沒事的時候,她就買些水果去醫院看望他。
直到2006年9月12日,魏國終于出院了,但他的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行走自如了。出院時,醫生要他別忘了繼續治療。
出院后,魏國沒有回昆明,他在重慶租了套二室一廳住下來,打算在重慶找工作。誰知他一次又一次碰壁,由于腿腳不靈,在生活上也遇到諸多不便。他漸漸失去了自信,變得心灰意冷,性情也暴躁起來,特別是想到秦玉在他出事后的第二天就匆匆離開,心里更是憤憤難平……
丑事曝光,白領麗人悔不當初
2006年10月16日晚上,魏國撥通秦玉的電話,說有重要的事和她商量,秦玉很快就到了魏國住的出租屋。這一次,她明顯感覺魏國的態度與以前大不一樣。
魏國說:“秦姐,你也知道,我是一個攝影師,以攝影為生,可攝影是需要相當高的穩定性的,我現在不得不終止攝影生涯。我的腿是因為你才弄成這樣的,你看……”
秦玉是明白人,沒等魏國把話說完就接口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但這不是我們愿意發生的,誰也無法預料。我并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自從你住院后,我給了你許多補償,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聯系。”說完,她遞給魏國一本存有6萬元的存折。
魏國沒有拒絕,但看著秦玉離開的背影,回味著她說的話,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晃,又一個月過去了。在這段時間里,魏國沒有再找秦玉,每天百無聊賴地上網玩游戲,無所事事,情緒低落到了極點,他想,以前我過慣了風花雪月的生活,現在變成了瘸子,還有誰愿意和我一起共度良宵?我如此年輕,今后漫長的日子如何度過……越想,他就越覺得秦玉不能用6萬元把他打發了。
2006年11月24日,魏國打電話給秦玉,要她馬上到他的出租屋去一趟。秦玉很不想去,但又擔心如果不去,魏國一氣之下會做出對她更不利的事,所以她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秦玉到了魏國的“家”,一進門就被魏國抱住。她羞愧難當,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挨了打,魏國并沒有發怒,還嬉皮笑臉地說:“我是男人,我的后半生算是被你毀了。你叫我怎么辦呢?”說完,又要摟秦玉。秦玉大聲呵斥:“請你放尊重些!”魏國沒想到秦玉竟然用這樣的態度和他說話,便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那好,你不同意也行,等你老公回來,我就把我們之間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他,然后告訴你們公司的同事!”秦玉害怕了,只得順從了他。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躺在身邊的魏國,秦玉惡心至極,但又不敢說什么。她強忍著直往外涌的淚水,一遍遍地在心里對自己說,先穩住他,等有機會一定要擺脫他!
之后的日子,秦玉度日如年。在這期間,魏國對秦玉說,他要做生意,要她在經濟上給予幫助。秦玉沒怎么考慮就同意了,她心存僥幸——如果魏國能在經濟上獨立,說不定以后就不會糾纏她了。
2006年12月,秦玉拿出5萬元為魏國開了一家攝影門市部。豈料魏國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他脾氣暴躁,服務態度也不好,生意自然異常冷清。開業不到三個月,門市部就不得不關門了,秦玉投進去的5萬元血本無歸。
2007年4月5日,秦玉找到魏國,說她老公要從上海調回重慶了,叫他以后不要再糾纏她了,并說:“我們之間的關系到此為止吧,自從你住院到現在,我已為你付出了很多,我不欠你什么了。”魏國從頭至尾沒說一句話。秦玉轉身離開,并暗下決心:以后不管他怎么樣也不再理他了,這件事必須結束!
4月11日,秦玉的老公回來了。晚上,秦玉接到魏國打來的電話,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為了不讓老公懷疑,她強作鎮靜,“哼哼啊啊”地應付幾聲就匆忙把電話掛斷了。之后,她提心吊膽,沒事就坐在電話機旁,以便鈴聲一響能第一個拿起電話。睡覺前,她把電話線拔了。
第二天一早,秦玉準備找魏國好好地談一談,誰知還沒出門,魏國就找上門來了。驟然看見魏國,秦玉愣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她對老公謊稱魏國是公司里的同事,有重要事情和她商量,然后拉著魏國匆匆去了街邊的咖啡廳。
在包間里,秦玉還未開口,魏國就拿出他寫好的關于他們兩人風流韻事的書面材料,威脅她如果不陪自己睡覺,就把這份材料交給她老公,秦玉害怕失去一直深愛自己的老公,只得再次答應魏國的無理要求……
秦玉一次次妥協,魏國仍然不肯放過她,而且把目標放在她老公身上,認為敲她老公的竹杠是絕好的發財機會。
5月8日,魏國找到秦玉的老公,把自己和秦玉之間風花雪月的事告訴了他,最后還警告他說:“如果你不拿出20萬元,我就鬧到她的公司去,讓她臭名遠揚。到時,看你這個做老公的怎么抬得起頭來?”秦玉的老公頓時暴跳如雷,抓住魏國就是一頓暴打。
當晚,老公向秦玉攤牌:“我們協議離婚吧。”秦玉苦苦哀求,但無濟于事。
5月13日,痛苦不已的秦玉和老公辦理了協議離婚手續。
5月20日,公司董事長找秦玉談話,委婉地對她說:“我們公司需要的是德才兼備的人才……”秦玉十分明白他的潛臺詞,當天下午就遞交了辭呈。原來,魏國想從她老公身上撈油水反而挨了一頓暴打后,惱羞成怒,將那篇“書面材料”寄到她公司,公司上下因此鬧得沸沸揚揚。
離婚、辭職后,秦玉萬念俱灰,痛悔不已。為躲避魏國的胡攪蠻纏,她選擇了逃離,離開重慶遠赴一個無人知曉的城市,切斷了與熟人、朋友的一切聯系。
但愿秦玉的悲劇,能給那些盲目追逐時尚、前衛的人們敲響警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