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徽省臨泉縣鐵佛寺鄉,這里的人提到一個嫁過來的姑娘,經常會說那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這個常常被大家提起的人就是周繼紅,其實她出嫁前的小名就叫鮮花。
周繼紅:我們倆是自愿的,我的娘家有錢,但我不介意,娘家的錢我一點都不要,我們要自己闖。
過去人們說這句話多少有點道理,周繼紅嫁過來的時候,辦完婚事她的丈夫只有一元四角錢了。但是現在人們再說這句話的時候,多少有了些羨慕的味道,有人說鮮花插在牛糞上是插對了。
農民:“牛糞值錢了,河南的,福建的,南方的都在這里來買牛糞,鮮花插在牛糞上,是不是現在牛糞值錢了。”
讓牛糞變得值錢的就是周繼紅的丈夫王守紅。從2001年開始,臨泉的牛糞便成為了搶手的東西。
王守紅:“2003年時供不應求了,賣缺了,啥也沒有牛糞好賣。每天有人托著問,有沒有牛糞。2004年,長官黃牛協會牛糞賣了1000萬元,一點也不含糊,經我的于有1000多車。”
從2003年開始,王守紅每年的牛糞都賣出了40多萬元。在他的帶動下,長官全鎮的牛糞每年能賣出近千萬元。
然而在1O多年前,王守紅也一直在千方百計地尋找著致富的路子。為了掙錢,王守紅養過羊,喂過雞,放過蜜蜂,但是富裕都像是夫妻倆的一場夢。1996年,王守紅終于找到了圓夢的辦法。
王守紅:“農村都實行機械化了之后,農民的牛是越養越少了。我覺得市場上人們要吃牛肉。”
原來農民養黃牛是為了耕地,現在牛少了,市場上牛肉價格也漲了。1996年,王守紅孤注一擲,當年他就養了7頭黃牛。到年底的時候,7頭牛就賺了1萬多元錢。首戰告捷,這大大鼓舞了夫妻倆養牛的信心。到1998年,他們已經飼養了40多頭黃牛。隨著養牛規模的擴大,飼料的壓力也大了起來。
為了節約糧食,王守紅經過試驗,摸索出了“酒糟秸稈養牛法”,將酒糟與秸稈摻在一起后發酵,牛不僅愛吃,而且降低了成本。
一頭牛一年可以賺到1500多元,這樹立了夫妻倆致富的希望,周繼紅決定給家里的養牛場改個名字。
王守紅:“我叫王守紅,她叫周繼紅。她希望發就大發,紅就大紅。我們終于發現客商來買牛糞是為了種雙孢菇。”
1999年,王守紅養殖的黃牛可以賺到5萬多元錢。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兩口子真的要大宏發了。就在這一年發生了件改變王守紅命運的事情。
牛糞的謎底揭開了,這讓王守紅覺得黃牛協會每年1000萬元的牛糞生意做得太小家子氣了。如果當地也能種這種蘑菇,那一年能賺到幾千萬甚至是上億的錢。王守紅為自己的又一次算賬激動不已。
王守紅:“他們買牛糞都是種蘑菇,外面的人買牛糞,到那里都是3角錢一斤了。我們這里只要1角錢,是成本最低的。”
既然別人能用牛糞種植雙孢菇,王守紅覺得自己也行。2002年,他嘗試著種了七分地的雙孢菇,沒想到這7分地的牛糞長出的雙孢菇賣出了4000多元錢。
用牛糞種植雙孢菇,就是將干牛糞與秸稈混合發酵、消毒后,再到大棚里進行管理。經過一年摸索,王守紅掌握了雙孢菇的種植技術。2003年,他租用了一家皮鞋廠閑置的廠房,投入30多萬元建起了3000多平方米的雙孢菇種植基地。
現在正是雙孢菇上架備料的關鍵時期,王守紅一點也不敢馬虎,每天他都在基地里指導工人上料。上料將直接影響雙孢菇六個月的收成。
王守紅:“再過一個月,就出來了,白花花的一片,像雞蛋,像銀子。揪一個就是一角錢,揪一個就是一角錢,跟撿錢似的。”
賣牛糞一大像撿三個雞蛋,種植雙孢菇卻像撿錢一樣,牛糞帶給王守紅更多的驚喜。但是一開始他對牛糞里長出來的蘑菇是敢賣不敢吃。
王守紅:“不敢吃,看到是牛糞上長的,有點厭惡。”
牛糞上長出來的蘑菇到底是種什么味道?看到自己種出來的雙孢菇賣的紅紅火火,王守紅決定讓妻子也做了吃吃。
王守紅:“像老母雞湯,像味精,像……反正好吃的很,說不出來。”
用牛糞種雙孢菇,聽起來有些臟,實際上經過高溫發酵后的牛糞,不僅殺滅了病毒,牛糞還成了雙孢菇生長的有機肥料,這樣種出來的雙孢菇深受國外客商的喜愛。2004年,王守紅銷售了16萬公斤雙孢菇,利潤達到30多萬元。這些雙孢菇被當地的企業收購加工后,全部銷到了國外。
在臨泉,以前也有種植雙孢菇的專業戶,那時他們是用稻草、麥稈等種植雙孢菇,施的都是化肥,種出來的蘑菇不僅產量低,銷路也一直不好。現在他們也全部用上了牛糞。
臨泉縣蘑菇種植協會會長 張世林:“現在不僅利用了牛糞,其他動物的糞便也經過沼氣發酵后利用起來了。一個大棚需要3萬多斤料,產菇2萬斤,一斤料一角錢,可以收五角錢。”
臨泉縣縣委副書記高奎:“我們臨泉全縣每年出欄黃牛17萬頭,如果將這些牛糞都利用起來了,每年產生的效益將達到12個億。”
在我們采訪時,王守紅正在修建他的科技園區,這個項目投入了8O多萬元。王守紅想要的是全鎮的牛糞,他要把這些牛糞包裝了當作商品賣。那時候,一頭牛的屁股里每天卜的就不止三個雞蛋了。看樣子小名叫做鮮花的妻子還要和牛糞繼續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