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西方現代藝術對中國文化建構的意義

西方現代藝術是現代文明的產物。當現代工業文明告別農耕社會時，很自然需要一種不是敘述故事而是探索未來的理性思維，它表面上是冷冷的，實質上卻蘊涵著人文精神，一種人生來就是平等、自由、質疑天性的內心觀照。如果說文藝復興是西方文明的火炬，那么現代藝術就是這盞火炬產生的火花。它承續文藝復興之火，從19世紀末20世紀初在西方燃燒起來，并影響到我國“五四”時代和改革開放之后的藝術。不管承認與否，西方現代藝術的內在精神實實在在地影響著我國現代化進程中的方方面面。

人文科學同自然科學一道共同組成人類社會上升的山峰兩面，而藝術則是人文科學的重要組成部分。當人類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時，自然而然地會產生一種與之相適應的人文科學——新藝術的形成，其往往是社會發展的先聲，起著鳴鑼開道的作用。從“現代藝術之父”——保羅·塞尚那具有革命性的拋棄繪畫藝術“畫什么”，力推“怎樣畫”來顛覆以往的傳統藝術開始，西方繪畫藝術就與科學同道，處在引領現代文明的前沿；此后的野獸派、立體派、未來派、風格派、至上主義、構成主義、光輻射主義、光效應藝術、機動藝術等形形色色的藝術流派，拋開它們的一些細枝末節，其主流都是表達人類對現代文明的呼喚，對科學、民主的訴求。

西方文藝復興時期的繪畫藝術以寫實為主，西方現代藝術以抽象為主，雖然形式迥然不同，但是本質是一樣的，其精神內涵是一脈相承的，這就是重視人的本質需求，而不只是表達對神的敬畏。寫實藝術追求的是看得見的現實世界外觀的真實，抽象藝術則是揭示看不見的主觀內在真實，就好像牛頓的古典物理學與愛因斯坦的現代物理學一樣，前者在講述看得見的真實，后者在講述看不見的真實。正是他們孜孜不倦的努力，使現代科學從宏觀世界到微觀世界向世人展示了以往從未見過的智慧景觀。現代的電子、原子、細胞、基因工程的發展證實了他們研究的真實性。

一個國家綜合國力的提高依賴先進的科學技術，同樣也依賴與之相適應的人文科學的同等進步，不然就像一座不等邊的山峰，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西方現代藝術同它們的現代科學一樣，都是我國現代化進程中需要借鑒、學習的。文化是在一定的社會生活環境中產生的，包括世界觀、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農耕社會的文明是不能適應現代科技發達的工業文明的，它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一種必然的發展規律，把一種文明掐頭去尾地移植過來，只能是一具僵尸。當然我們在學習、借鑒的過程中，舍去那些不適合我國國情的方面是應該的，但不能把西方現代藝術統統視為有毒物品而一律禁止。

當前我國的改革開放已進入了一個關鍵時期，市場經濟的主導地位正在逐漸形成，相應的上層建筑也在各方面逐漸完善起來。公平、公正、民主、民生的呼聲越來越高，國家也在調整各項政策、方針，以適應時代的發展，與時俱進的思維方式已深入社會。與發達國家相比，我國在科學技術上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西方發達的科學技術仍然是我們需要學習、引進的對象。同時，西方現代藝術中的優秀成果也應該是我們吸納的精神營養。但有些人總喜歡把學習西方現代文明看成是“崇洋媚外”，以“保存國粹”為名拒絕向西方學習，這看似愛國，維護傳統，實則是坐在改革開放的列車上，卻搬動著列車的剎車柄，置前進中的列車于停止和顛覆而不顧，最后很可能是回到“落后就要挨打”的時代。

（作者單位：湖南科技大學藝術學院）

責任編輯 陳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