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幾年前搬新居的時候,我整理舊物,翻出了我當新兵時的包袱皮。
那是一塊一米見方的棉白色布頭,三十多年前,這是我當新兵時所發的軍用被服之一,當時我的全部私人物品就是用這一塊包袱皮包著,而今,包袱皮里已別無長物,只剩下8根拉火繩。
這是木柄手榴彈的拉火繩,一根長約10多公分的白棉線,現已發黃,但仍很結實。拉火繩的一頭上涂有兩三厘米長的黑色摩擦涂料,這是手榴彈的拉火頭;另一頭上拴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環,有一角錢的硬幣大小,這是套在小拇指上的拉火環,而今已是銹跡斑斑。
這8根拉火繩都是我的老連長給我的,我自己的那一根被我的一個戰友要走了,一直沒還我。看見這8根拉火繩,我想起他倆當年的故事。他們一個是我的同年兵,北京兵,我們關系好,哥們兒;另一個是我的老連長,1962年的遼寧兵。我們一直有聯系。他倆都是結巴,原來我一直不知道,直到最近戰友聚會,說起當年投手榴彈的事情,我才知道。
二
一個新兵一個實彈,立姿投彈30米及格,我當新兵的時候是這個規矩。
記得新兵連生活快結束時的一天,進行投實彈訓練,這是我們新兵訓練的最后一個科目。
當時新兵的訓練科目主要是步兵的基礎科目,如隊列,體能訓練,輕武器射擊等,我們那批兵里的城市學生兵多,文化高,學得也快。各個訓練科目,新兵人人都沖在前面,個個都有兩下子,一個比一個牛,誰也不服誰。
那天,大家去訓練場的路上有點異樣,連隊的步伐走得有點拖沓,口號也不亮,干部戰士臉木,眼呆,心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