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京郊去看一個人

給這樣一個好天氣的是何人?和煦的風(fēng)，藍(lán)藍(lán)的天上，白云輕移。這個5月的北京，這一天，真是一個好天氣!我走在北京的繁華中，向西，向西，一直向西，去看一個人。

有土地就有植物，有5月就有鮮花。在往西郊的路上，我見到一種璨紅的花，開滿一路。春天的氣息真好啊!我沒有一絲的肅穆，相反內(nèi)心輕松得很。一切仿佛是去踏青。哈哈，我還有些莫名的激動。哈，老爺子，我來看你啦!是的，快近西郊的時候，植物越來越密，與鄉(xiāng)村的氣息越來越接近。這個5月，這個5月，天是多么的澄明啊!京郊深黛色的西山一抹在眼前；近處的樹木一派的新綠。那里，看，一叢桃花盛開!

時光真快啊!一轉(zhuǎn)眼10年了。以一個娃娃算，10年，一個娃娃從呱呱落地，到屁顛屁顛去上小學(xué)；以一棵植物算，從一株幼苗到一棵胳膊粗的小樹啦!以我算，一個瘦的青年變成了一個大胖子啦!可是這10年有一樣是不變的，就是你的書一直在我的床前枕邊，就是隨著歲月的沉淀，對你的理解像酒一樣越來越綿長。

前不久看一本書，說是沈從文先生80年代一次記者采訪，說到“文革”時去掃女廁所，沈先生一直瞇瞇笑著，并得意地說，我打掃的廁所在當(dāng)時是全北京最干凈的。此時女記者站起來，淚光漣漣地走到沈先生身邊，拍了拍沈先生的肩，說，沈老，你辛苦了!沈先生忽然失聲痛哭了起來，攔也攔不住。那是沈先生，可以想象沈先生的樣子。知道一點沈先生一生情形的，對這應(yīng)該一點不奇怪。

而你，并不是這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