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巴爾虎右旗的人文地標

告別位于“亞歐第一大陸橋”交通要道上我國最大的陸路口岸城市滿洲里，記者沿著屬于黑龍江流域的呼倫湖——額爾古納河水系，驅車在遼闊而翠綠的草原深處。往南，再往西南，于呼倫湖湖水和草地之間的公路逶迤前行，前方是呼倫貝爾草原最西南端的新巴爾虎右旗。

在7月的新右旗，有世上最奢侈的視覺盛宴：草原，湖泊，河流，以及牛羊，一切皆處于最具生命力和美感的時節。發源于蒙古國肯特山東麓的克魯倫河，在旗的西部入境后向東北橫貫全旗，宛如一條銀練不疾不緩地飄進呼倫湖。東邊，從貝爾湖發源的烏爾遜河蜿蜒曲折，最終注入呼倫湖。呼倫湖是我國第五大湖泊，在新右旗境內有2200多平方公里。據說夏冬之季在其西岸觀日出，是來草原不可錯過的一大奇觀。附近的鮮卑石板墓，無言地述說著一個偉大民族由森林走向草原、從草原入主中原的不平凡歷程。成吉思汗拴馬樁，見證了“一代天驕”統一蒙古各部的艱辛歲月。東南角的貝爾湖，則是中蒙兩國的界湖，屬于新右旗的湖面有33平方公里。兩個湖之間，是“動物天堂”烏蘭諾爾濕地。每逢春季，這里成了鳥的王國。

這樣的地方，怎么會缺少歷史的深厚積淀呢？據考古發現，至少遠在舊石器時代，距今1萬年以前，這里就出現了人類——被鑒定為蒙古人種的“扎賚諾爾人”。這些中國北方的古人類，繁衍生息在克魯倫河——呼倫湖——額爾古納河一帶，孕育出以漁獵和畜牧業為主的草原文化，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重要發祥地。此后，從公元前春秋戰國時期直到清朝初期，東胡、匈奴、鮮卑、契丹、女真、蒙古等民族馳騁疆場，在變幻的風云中你來我往，包括新右旗在內的呼倫貝爾草原成為“游牧民族的歷史搖籃”（歷史學家翦伯贊語）。

就在這草枯草榮之間，巴爾虎蒙古部落遷居呼倫貝爾草原和新巴爾虎右旗建制已有270多年。

2006年夏季，記者探訪新右旗，注目兩個特殊的人文地標——巴爾虎博物館和“思歌騰”廣場。

關于新巴爾虎

與內蒙古邊境地區許多意味深長的地名一樣，“新巴爾虎”也很有講究。

我們如今所知道的蒙古民族，早期實際上是一個由不同部落組成的共同體。巴爾虎呢，則是構成這個共同體的古老部落之一。至于它的稱謂，早在蒙古各部落統一之前就見之于許多經傳。南北朝稱之為“拔也稽”，隋唐稱“拔野固”，元朝稱“八兒忽”，明朝稱“巴爾虎”或“巴爾虎斤”。

夜已深，記者在新右旗賓館閱讀2004年版的旗志，期望能夠粗略地把握巴爾虎的歷史脈絡。賓館餐廳里，一對蒙古族青年新婚的酒宴仍在熱熱鬧鬧地進行。節奏舒緩自由、曲調高亢悠遠的蒙古長調在夜色中飄逸，使得旅人平添幾分憂思。后來，當地人告訴我那些歌的名字：《遼闊的草原》、《長頸棗紅馬》、《烏和爾圖輝騰》等等。當然，老人在婚禮上還少不了要唱巴爾虎英雄史詩的片段，蒙古語稱為“套利”。史詩都很長，從幾百行到上千行，吟頌愛情、正義和英雄主義，像《陶干希日莫汗》、《英雄錫林嘎拉珠爾》、《那仁汗傳奇》等。時代不一樣了，很多東西都發生了變化，但還是有一些東西沒有丟失。只不過，包括今夜聽到的長調和史詩，民族傳統文化，用最時髦的話語叫口頭和非物質文化遺產，還能保持多久呢？

走讀漫長邊境的日子里，記者曾經歷過許多這樣的夜晚。邊疆各民族的風雨歲月，也就這樣以或者詩意或者平淡或者震撼的方式進入記者的內心。就如同今夜的新巴爾虎。

4世紀前，巴爾虎蒙古居住在大興安嶺西翼，后遷往貝加爾湖以南地區。唐朝，設置幽陵都督府予以統轄。在遼、金時期，因部落間的戰爭而逐漸遷移到貝加爾湖東北部的巴爾忽真流域，直到成吉思汗統一蒙古時，巴爾虎部落仍在這里過著半游牧半狩獵的生活。幾百年過去，到了1207年，成吉思汗派長子拙赤征服包括巴爾虎部在內的“林木中百姓”。17世紀上半葉，沙俄開始涉足貝加爾湖以東地區，迫使湖岸游牧的各部落轉移到喀爾喀蒙古地區。巴爾虎也隨之成為喀爾喀屬部，生活在其北部。隨后的一個世紀里，巴爾虎輾轉遷移于大興安嶺東部和漠北等地區。清雍正年間，為防止沙俄侵略，加強呼倫貝爾邊界地區的防守，清廷從喀爾喀蒙古車臣汗部移來自愿入旗的巴爾虎蒙古人2400多名，按索倫兵制編成兩翼八旗。為了區別早兩年從布特哈地區遷來的巴爾虎，而稱之為新巴爾虎。后者則被稱為陳巴爾虎，主要聚居在今海拉爾與滿洲里兩個城市之間的草原上。

史書記載，巴爾虎部自愿入籍的申請之所以能夠獲得批準，除了清廷出于維護和加強邊境地區管理的需要外，還有一種說法：此前，巴爾虎部曾秘密探查過呼倫貝爾一帶的財富（資源）分布狀況，發現了5處寶藏——達賚諾爾湖的魚，巴彥諾爾湖的鹽，興安嶺的森林，吉拉林的金礦，扎賚諾爾的煤礦。他們把這些情況報告給清廷，由此得到嘉獎。帶領族人脫離喀爾喀統治遷入呼倫貝爾的章京（首領）策仁，后來任新巴爾虎右翼首任總管。他在任近20年，率領部眾駐守卡倫（邊防哨卡）、游牧，各方面都顯示出不平常的智慧和才干，為維護邊境的安寧作出了貢獻。在旗志中，他被稱為“新巴爾虎蒙古第一人”。

作為古老的游牧民族，新巴爾虎逐水草而居。夏季，到高而涼爽的丘陵；冬春季節，在向陽背風的地方；秋天，則選擇水草豐美的草場。由于歷史上男子服兵役和差役較多，放牧、轉移營地和擠奶、接羔、剪毛、加工畜產品等事務基本由婦女承擔。這種習俗，至今還有部分保留。

今天的新巴爾虎右旗與俄羅斯和蒙古兩個國家接壤，“一眼望三國，雞鳴三國聽”，邊境線長515.4公里（中蒙邊境線為468.4公里，中俄邊境線為47公里）。全旗總面積2500多平方公里，北、西、南三面與蒙古高原相連，其中近90%為天然草場；總人口3萬多人，其中蒙古族將近80%，還有漢族和達斡爾、鄂溫克、鄂倫春、柯爾克孜、錫伯等民族。

旗府大街上一座暗紅色兩層樓高的建筑物，讓記者在歷史的煙雨和現實晴朗的天空之間徘徊。這座建筑就是巴爾虎博物館。

2004年，為紀念新巴爾虎蒙古族屯牧戍邊定居呼倫貝爾270周年，新右旗建了巴爾虎博物館。

旗領導介紹說，巴爾虎博物館投資達600萬元，總面積為3395平方米。它是一座綜合性博物館，館藏種類多，數量大，陳列有歷史文物、動植物標本和關于巴爾虎人文化習俗、生產生活的各種物品，以及檔案史志資料等。歷史與現實，文化與信仰，生產與生態，人文與自然……無論外觀建筑設計之大氣別致，還是館藏內容之豐富多彩，作為中國乃至世界上唯一的以“巴爾虎”為主題的博物館，它當之無愧地成為新右旗的一座人文地標。對此，記者的印象非常深刻。

同樣令記者難忘的，還有博物館廣場前主題為“蒼狼·草原”的群雕。這是記者在整個內蒙古草原采訪時，所見到的唯一關于狼的標志性藝術作品。栩栩如生的一群“狼”，“奔跑”在日益現代化的城市里。也許，它可以作為《狼圖騰》暢銷的一個注釋吧。

進入21世紀，新巴爾虎人在改革開放和加快發展方面敢想敢做，也可以說是邊境民族地區的佼佼者。

離巴爾虎博物館不遠的地方，旗府所在地街道的盡頭，是稱為“蒙古大營”的扶貧示范點。今年，30戶、105名特困牧民告別沙化、退化嚴重的草場搬遷到這里，在城邊上搭起的蒙古包里開始他們的新生活。包括永久性蒙古包、水電、床鋪、日產用品在內的許多開銷，全部由政府免費提供，還享受低保。這些牧民戶均擁有草場8000畝至1萬畝，面積廣闊得讓內地的農民和大城市的居民為之驚嘆。據說，未來3年中還將有70戶牧民搬遷至此，成為不用放牧的牧民。他們家鄉的草場，或者被禁牧、休牧和輪牧，或者被租給外地人放牧。

作為純牧業旗，“生態立旗，畜牧業穩旗”的發展戰略成為新巴爾虎人最明智的選擇。從2003年開始，新右旗的草原上就不允許再建永久性的住房和活動蒙古包。牧人要走一條生態環境保護與牧業和諧發展的新路，變數量型畜牧業為觀光畜牧業、品牌畜牧業、效益畜牧業、訂單畜牧業和生態畜牧業，要培育和建立經濟合作組織、專業協會、中介機構及經紀人隊伍。草原牧人得接受許多新的事物。

我們又去了呼倫湖的金海岸和貝爾湖的銀海岸，想不到湖邊竟有如此美妙的沙灘，甚至可與那些號稱“黃金海岸”的海濱浴場相媲美。尤其是貝爾湖，雖說到那里時正碰上起風，但我們還是抵擋不住澄清湖水和柔軟沙灘的誘惑，跳進湖里痛痛快快地暢游了幾圈。兩年前這里開始搞旅游業，蒙古族姑娘銀玲承包了這片沙灘和湖岸的15個蒙古包，昨天剛剛開業。29歲的銀玲，歌唱得十分地道，還去臺灣演出過。湖岸離湖中心最遠才1500米，近的只有幾百米。湖心的另一邊，便屬于蒙古國。貝爾蘇木（鄉）的黨委副書記紅梅，也是個20多歲的蒙古族姑娘，從旗里下派到蘇木工作的時間不長。她告訴記者，全蘇木共有910戶牧民和漁民，人均收入3700多元。貝爾湖畔是呼倫貝爾最平坦的草原，蘇木對發展旅游業抱有很大指望。

這里是滿洲里中俄蒙三國金三角經濟合作區的重要組成部分，不久之后，一組名為“雞鳴三國”的雕塑很快就將聳立在旗府大街上。

旗府到國家二類口岸阿日沙哈特的公路，正在拓寬改造，即將修成柏油路。每天從口岸到旗里來的蒙古客商有200人次左右，50至70輛車次。蒙古國肯特省、東方省、蘇和巴特省等3個省生活用品的80%以上，都是從這個口岸進口的。除了做生意的往來，在旗里還能看到來自蒙古國的留學生（中小學生），以及在搞旅游接待的那些地方唱歌跳舞的蒙古國姑娘小伙子。旗委段書記請記者吃飯的過程中，烏蘭巴托的嘎托婭和東方省的巴圖吉日格拉就表演了歌舞。而獨奏馬頭琴的一位本地樂手，也到蒙古國進修過。段書記說，旗里將積極開拓兩個市場、利用兩種資源，加強與蒙古國的經濟合作及文化交流，把口岸經濟做大做強。旗府有條街，名字就叫“喬巴山大街”，滿街都是蒙古客商和游人。今年，口岸開關的時間由80天增加到230天，蒙古國的積極性非常高，他們提出希望能夠全年通關。去年，旗里邀請蒙古國東三省的高層官員到我國的三亞考察。今年，旗里又把他們請到云南參觀訪問。一切費用，都由旗里買單。這筆支出，是值得的：“感情投入，加深友誼，鞏固信任，擴大合作?！痹洆芜^東方省省長的蒙古國司法部部長，就有過這樣的贊嘆：“看中國的發展變化，不必到北京，只需看新巴爾虎右旗！”

“思歌騰”廣場

在新右旗旗府所在地的市區中心，還建有全國唯一以紀念知識青年為主題的廣場——思歌騰廣場。記者把它視為新右旗的又一處人文地標。

蒙古語中，稱知識青年為“思歌騰”。旗里從2001年開始籌建知青廣場，得到知青們的大力支持。他們捐獻了200多件相關的文物。2002年8月20日，投資達540萬元的思歌騰廣場經過一年的建設后順利竣工。曾經在這里上山下鄉的天津知青、現任天津市市副市長的孫海麟，前來參加揭幕典禮。廣場分為兩部分，室內的知識青年文化長廊和室外的浮雕墻。

廣場中央標志牌上“思歌騰廣場”五個鎦金大字，由知青代表孫海麟書寫。標牌下有一道清清溪流，寓意知青歲月就像漫長歷史長河中短暫的一瞬間，表達人們對知青的追思之情。廣場中間，佇立著大小幾座雕塑——火撐子。原型是牧民用來燒茶做飯的生活用具，用青銅澆鑄而成，可以在舉行篝火晚會時使用，取興旺、升騰之意；

——知識青年的好榜樣張勇烈士雕像。張勇作為“生命寶貴屬人民，誓將青春獻人民”的好榜樣，犧牲后被追認為革命烈士；

……

80米長的浮雕墻，再現了知識青年上山下鄉的整個過程，謳歌了廣大草原知青與貧下中牧同甘共苦的精神，贊美了那段可歌可泣的歷史。

室內的知青文化長廊，展示的則是當年陪伴知青走過艱辛歲月的一些文物和圖片。它分為歷史的回眸、火紅的青春、永恒的紀念、深沉的鄉情、青春再現和執著追求，共六個部分。

在新巴爾虎人心中，“思歌騰”也有這樣的含義：“思”，表達草原人民對曾經把草原當作自己第二故鄉，并為之奉獻青春與熱血的廣大知青的深切思念；“歌”，象征知青們不畏艱難困苦、獻身祖國邊疆的業績，永遠值得歌頌；“騰”，寓意草原人民一定會把知青的理想化為現實，經濟騰飛，努力建設和諧家園。

為搶救集體財產而英勇獻身已經36年的女知青張勇，至今仍是新右旗家喻戶曉的人物。這位出生于1953年的天津姑娘，1969年到新右旗插隊落戶。僅僅一年之后，她就長眠在這片草原上。犧牲后，她被追認為中共黨員和革命烈士，安葬在草原的山崗上。從照片上看，她眼睛大而明亮，眉宇間透出英武之氣，梳著齊肩短發，是個端莊美麗的姑娘。在最新出版的也是新右旗有史以來唯一的旗志上面，對她的記錄雖然只有區區300余字，但卻是名錄中僅有的一名漢族人。進入旗志人物傳之列的共有20人，其余19人均為蒙古族。旗志上說，她是為搶救生產隊落水的綿羊而犧牲的。對此間的具體過程，記者只能想象，可能與“草原英雄小姐妹”龍梅和玉榮的故事相仿吧。只不過后者是與暴風雪搏斗。年僅17歲的女孩，在激流中寫下人生不平常的履歷。張勇犧牲在額爾敦烏拉公社（蘇木，即鄉），記者查閱過地圖，這個地方靠近呼倫湖。

旗志上還介紹說，1968年6月，旗里成立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安置辦公室。到年底，全旗共接收和安排1474名知青。他們分別來自天津、海拉爾，還有一些當地的?！敖涍^幾年的鍛煉，有663人走上了新的工作崗位，89人參軍入伍，60人被選為旗、社、隊各級領導班子?！?/p>

曾經的新右旗，令知青們百感交集。

今天的新右旗，更讓知青們欣慰。

光陰似箭，為了理想，知青們把自己的青春獻給這片草原。他們來了，他們走了，但這片草原卻在他們心中永駐。當他們老了的時候，帶著自己的子孫后代回到這片草原，看到的是一個他們曾經向往和憧憬并為之奮斗過的家園。

老知青高興地看到，新右旗正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2004年6月，新右旗被列為興邊富民行動的全國重點縣：同年，被確定為呼倫貝爾市民族教育改革試點旗，全面實施“教育收縮”戰略，全旗96%的學生集中到旗府和鎮區上學：無公害綠色蔬菜基地的產品，80%銷往俄羅斯和蒙古國市場……“十五”期末，全旗生產總值年均增長18.9%，步入全國縣域經濟基本競爭力提升速度最快的“百強”行列。2005年的財政收入在全自治區101個旗市中位居第39位，2006年超過3億元。

如今，繼續深入挖掘知青文化，已經與巴爾虎文化和異域文化一起成為旗里開發人文資源、發展旅游業的重點。新巴爾虎人還計劃申報注冊全國唯一的“思歌騰”專利，開發“思歌騰”系列旅游產品；以思歌騰廣場和張勇墓為基地，沿克魯倫河開發知青旅游度假村……

2005年，新右旗和知青們聯合舉辦第一屆“知青文化周”，從天津市來了上百輛車自駕游。這些當年的知青及其親朋好友，先重返故地游草原，再出境游蒙古國的喬巴山省。今年，又成功舉辦了第二屆。

不僅如此，知青們一直把對第二故鄉的熱愛和牽掛，化作實實在在的支持和幫助。他們牽線搭橋、捐款捐物，在招商引資、交流合作等方面為新右旗做了大量富有成效的工作。僅最近幾年，他們就捐助56名貧困家庭的學生上學；為旗里捐贈40臺電腦和價值10萬元的體育健身設備……可以說，新右旗發展進步所取得的每一個成就，都凝聚著老知青的心血。

從前，新右旗是不長樹的。栽一棵樹要活下來，非常不容易，管護得下大功夫。今年是“植樹造林年”，旗里投資200多萬元，種植各種樹木3萬余棵。這幾年，總共栽樹4萬余棵，旗府面貌煥然一新。而新右旗最早形成規模的一片人工林，也是當年知青栽下的。這片林子在克魯倫河畔，大約有幾百棵樹，多數是粗壯高大的楊樹。如今這里是休閑旅游的好去處。

許多天津知青知道，新右旗是全國少有的擁有自己旗歌的地方之一。旗歌名為《這片草原》。旗領導和許多新右旗人的手機彩鈴，都選用這首歌。遠在天津的老知青想念新右旗的時候，也會常常唱起這首歌：

天鵝梳妝在達賚湖的岸邊

孛兒貼出生在呼倫貝爾草原

烈馬跨過克魯倫河

成吉思汗迎親在這片草原

……

牧歌回蕩在興安嶺的云端

藍天下升騰著蒙古包的炊煙

心中神圣的寶格達山

保佑著牧人保佑著草原

……

陽光，陽光流淌

千年，千年的祝愿

天上，天上人間

就在，就在這片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