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費的中國”依然遙遠

近來，許多人在談論中國的消費熱潮和日益擴大的中產階層。有些投資銀行甚至聲稱，中國消費者到2015年就將取代美國消費者，成為全球經濟增長的驅動力。

毫無疑問，中國比以往富裕，沿海大城市消費者購買的產品也比以往任何時期都更豐富。但是，關于中國出現消費熱潮的報道在很大程度上是靠不住的。

真相是，中國的零售市場只有通常報道的一半那么大。所謂“中國的中產階層”規模較小，也比較分散，購買力遠低于許多滿懷期待的銷售經理的想像。

在很大程度上，中國與以往沒什么不同：它是大國，人口眾多，而其中大多數人口并不富有。

解答這個謎題的關鍵在于，我們要意識到中國其實是由兩個層次的消費國構成的。我們可以把第一個層次稱為“糊口的中國”。這個中國的人口不少于10億。他們基本只購買用以維持生計的衣食。他們帶動了大規模的零售，但從外國消費品和零售企業的角度看，這些銷售毫無意義。

第二個層次國家是“消費的中國”，包括1億-3億人。他們收入可觀，構成了自由消費的主力軍。他們的居住地點相對集中，所以確保消費品制造商和零售商可以大規模投資。

由于“糊口的中國”人口遷移，“消費的中國”人口不斷增加。所以，關鍵問題是“消費的中國”到底有多大？這個群體的人均支出到底有多少？

換言之，中國的“中產階層”究竟達到了怎樣的規模和富裕程度？

如果要實事求是地評估“消費的中國”的規模，不僅要排除低于某個收入標準的家庭，而且要排除過于偏遠或分布零散的家庭，因為他們難以保持高額消費。因此，“消費的中國”由各不相連的區域構成。這些地區的平均收入水平很高，足以支撐大規模的自由消費。

萬事達信用卡國際公司認為，一旦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突破5000美元，自由消費購買力就開始成為國家消費的重要組成部分。這個標準非常合理。

中國的統計數據顯示，中國有兩個地區的平均收入達到了這一水平：一個是長江三角洲，該地區2005年的人口為8200萬，按照當時的匯率計算，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為5013美元；另一個是廣東的珠江三角洲，人口為4300萬，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為5184美元。這兩個地區的總人口是1.25億。

北京—天津地帶的人口約為2500萬，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與上述地區相仿。加上這個地區，“消費的中國”共有1.5億人口。

那么，“消費的中國”的消費市場究竟具有多大價值？最簡單的分析手段就是把它與馬來西亞做個對比。馬來西亞是個小國，可以看成一個單一市場，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是5000美元，2005年的人口是2500萬。

如果把馬來西亞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與其人口相乘，就形成了“馬來西亞消費單位”。我們采取同樣的做法，把“消費的中國”的人口與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乘，就能看出中國的自由消費支出到底有多少。

按照這種方法，“消費的中國”相當于6個“馬來西亞消費單位”，與韓國相同，落后于西班牙8個。而德國22個、日本37個和美國84個遙遙領先。

“消費的中國”無疑仍能引起人們的興趣，因為它在飛速增長，而且對外國產品和投資采取了不同尋常的開放態度。如果10％的增長率能保持15年，就能達到德國目前的“馬來西亞消費單位”水平。如果加上每年讓人民幣升值3％的因素，中國屆時將趕上日本目前的消費水平。

這樣的前景當然值得關注，但并不符合零售商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