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我女兒、啦啦、楠楠先在啦啦家玩,過后轉移到我們家。回來時,女兒抱了個玩具小兔子歡天喜地地說,是啦啦送給她的。
三個孩子在客廳玩耍,過了一會兒,女兒突然到房間叫道:“啦啦說要把小兔子拿回去。”
“那就還給她吧。”妻子輕描淡寫。
“可我喜歡,而且她答應送給我的。”女兒顯得很不情愿。
“喜歡也沒辦法,那是人家的。”妻子答。
女兒又回客廳了,我以為事情就這樣了。幾分鐘后,我出來時猛然發現,啦啦哭喪著臉站在電視機旁。于是趕緊問是怎么回事,女兒和楠楠說,啦啦想把小兔子要回去。
顯然女兒拒絕了歸還小兔子。沒想到孩子們的問題這么復雜,我竟沒當回事!
啦啦為這事哭泣,其表現讓我有些失望,三個小朋友中,數她年齡最大。
不管如何,看來孩子們的談判陷入僵局,該我出馬了。我明白,我只能作為一個調解者出現,并不是直接解決問題,我也絕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給孩子們。
我首先勸說女兒把小兔子還給啦啦,理由是既然人家是白送的,不是我們花錢買的,那么人家要回去也合理。女兒仍然不樂意,但還是講理的。如果我一定要求她這樣做,讓她同情一下哭泣的啦啦,她也會答應的。可我也不想太難為孩子,她真的喜歡這個玩具,而且人家確實答應過贈送給她,女兒并沒有錯。
我提出第二個方案:讓啦啦選擇一樣女兒的玩具或書作為交換。女兒同意了,我叫她們協商,但女兒卻要我去傳話。人家剛剛鬧矛盾,開始搭話總有些尷尬。所以,我傳了話。啦啦搖頭拒絕。
這樣,我給出第三個方案:借小兔子給女兒玩幾天。女兒也同意了,啦啦呢?至少沒有搖頭反對。看來可行,于是我提出期限——一個星期,讓啦啦去考慮。沉默中,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啦啦,你先前為什么要答應送小兔子呢?”
她支吾了一陣,說:“那是開玩笑的。”
這個解釋馬上引來女兒的反駁:“你剛才可沒有說。”又說,“我明明都拿來了。”
好歹她們又繼續對話了,面對女兒的質問,啦啦再次陷入沉默。女兒開始央求她:“就借我玩幾天嘛,好不好?”
又沉默了一分鐘,啦啦表態了,說:“最多借你三個星期。”——這已經超過我的預想。
一場糾紛以當事人自愿和解告終,很快,三個孩子又一起做游戲了。
孩子們在一起玩耍,有爭端很正常,不必大驚小怪。相反,我覺得,利用成年人的生活經驗,適當引導他們通過協商解決爭端,更有助于讓孩子認識自己和他人之間的界限,掌握與人相處的技巧,懂得協商和讓步,學會尊重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