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例的編制要善于吸收國外辭書的優點

一、凡例的內容、作用及現實中存在的問題

凡例是我國辭書中編者向讀者傳達辭書主要內容風貌及編排原則與方法的術語，它承載著兩方面的作用：一是內容上概括性地告訴讀者該辭書的收錄原則，收錄范圍、數量，辭書性質及適用對象；二是形式上讓讀者了解該辭書的編排規則，條目的釋義方式，特殊符號的用法等，目的是引導讀者正確地選擇恰當的方法，懂得如何使用該辭書。這兩項內容都十分重要，應該是辭書編纂中不可或缺的要素。可是，目前無論編者還是讀者對辭書凡例都存在著忽視的現象。

（一）從編者來說，他們對凡例的處理差異非常大。我翻閱了許多辭書，發現只有很少的辭書是沿用傳統的“凡例”這一說法，更多的是使用了別的名稱。如：說明、用法說明 、使用說明、編寫說明、體例說明、出版說明、編者說明、編纂體例、編輯大意、出版者的話等。還有一些辭書在正文前既有凡例，又有與凡例內容重復交叉的說明。以上這些稱名僅僅是在我隨機抽查的部分辭書中存在，事實上類似稱名還有很多?；镜那闆r是比較通用的、有影響力的中國語文類詞典，大都用的是“凡例”；涉及外文的詞典，不論單語、雙語還是多語的一般用的是“使用說明”或“用法說明”等稱名；專科詞典則稱名繁多。那些與外文有關的辭書常直白明了地采用“使用說明”，直截了當地告訴讀者該如何查閱。中國的辭書，從近現代開始就一直沿用著“凡例”之名，凸顯的是古典文雅的一面。在那種新舊交替的年代，這一名稱容易被人理解和稱道，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淺近的白話已占據主導地位，“凡例”這一帶有文言色彩的稱名漸漸不為一般人理解就是自然的事情了。

（二）從讀者來說，他們一般都是遇到了某個問題，急于查找時才會去翻檢工具書，也多是在查找時達不到目的后才被動地去看凡例，這時都是憑借小學時在老師那兒學到的音序或部首檢字法去查找。我利用在圖書館工作的機會，對高校的部分師生進行過口頭調查，也證實了這一看法。幾乎沒有人認真讀過凡例，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凡例的存在。即使知道辭書中有凡例的，對凡例的印象也十分模糊，只有極少數人曾經利用過凡例，一般都是在查檢時遇到特殊符號不能理解才去翻看。編者精心撰寫的凡例卻很少有人問津，應該是個令人遺憾的不爭的事實。究其原因大致有兩點：一是前面已經提到的“凡例”一詞的文言性，影響了一般讀者對它的重視；二是凡例的內容過細過繁，刻板冗長，像那些早就作為規范使用的印刷字體標準等也位于其中，已經很常見的檢索方式如音序或部首檢字法占了許多篇幅，把本應寫給讀者看的東西寫成了給編者看的。其實，編者在編寫辭書時，當然要十分清楚他們的編寫細則，但那只是幕后的工作，把自己的操作規范也詳列在凡例中，使得凡例的編寫流于形式，沒有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這種煩瑣而又無效的做法的確讓人不敢茍同。

二、凡例究竟何去何從

凡例還要不要，如果要又如何編寫，這是擺在每一位辭書學家、辭書編纂者面前的問題，并已引起辭書學界的注意。對辭書要不要用“凡例”這一稱名，有兩種不同的觀點：一是提倡。倡導規范地使用“凡例”這一稱名，明確凡例主要內容。鄧衛華在《從“凡例”的作用論其規范化》中明確提出要重視凡例設置、統一凡例名稱、完整凡例內容等問題。夏南強也提出編寫說明、前言、體例說明等不能代替凡例。一是部分反對。認為用不用“凡例”這一稱名只是形式問題，編者可以根據辭書適用的不同對象靈活運用，對諸如“說明”、“編纂體例”等稱名采取包容的態度，認為只要與凡例有關即可，形式不必拘泥，如劉玲在《也談辭書的“凡例”》一文中就表達了這樣的觀點。

其實，無論從歷時還是共時的角度看，有關凡例的內容都以各種形式存在著。從歷時的角度看，凡例的形成經歷了一個漫長的演化過程，從隱含在正文中、體現在注文中、蘊涵在序文中，一直到獨立的專門起向導作用的凡例的出現。從共時的角度看，目前辭書編纂中有關凡例的稱名也很繁多，凡例這種形式也僅僅是其中一小部分，除前面談到的那些稱名外，還有很多說法未詳列。但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任何一本辭書的編纂都應考慮讀者需要，想方設法引領讀者正確使用該辭書是辭書功能的必然要求和內在推動力。只是在眾多形式中究竟該選擇哪種形式更有效，更適合大眾心理呢？

筆者認為可以采取拿來主義的態度，大膽借鑒西方辭書編纂的經驗和模式，他們在辭書正文前有關辭書內容的揭示及引導讀者使用的做法很有針對性。吸收與改造是辭書編纂的現代化、人性化需要，在當今生活節奏較快的背景下，高效、方便、一目了然的辭書編纂形式是值得倡導與推廣的。當今，隨著涉及外文的辭書大量涌現，外漢辭書編寫已經在采用這種簡明形式了，我們為何不能明確倡導，使之成為規范呢？當然，我們完全可以利用現代高科技手段將使用說明編得更人性化，比如巧用色彩和圖示等，更多的從讀者角度考慮改進，將原來讀者忽視或不愛看卻對其十分有幫助的凡例內容編得充滿活力，吸引讀者眼球，為該辭書的推廣運用制造出廣告般的效應，真正做到青出于藍勝于藍。據此筆者建議可將目前凡例的內容分成這樣三部分：1.在前言或序中揭示該辭書的內容風貌，即收錄原則、范圍、數量、適用對象等。2.用目錄來體現辭書的編排體系等內容。3.在使用說明中詳略得當、圖文并茂地展示它的體例特色，引導讀者正確使用。這樣的做法通俗易懂，讀者容易接受，編者操作方便簡單，應該告訴讀者的相關信息也不至于重復出現。

當然，這種改良有待辭書編纂工作者的進一步創新和發掘?；蛟S有人會擔心這種分化凡例內容的做法會不會對那些辭書研究專家、學者型的讀者帶來不利影響，本來他們可以通過凡例集中研讀，透過它來觀察整部辭書的宏觀構架及微觀結構中條目釋義的種種問題。其實，這種擔憂是多余的。這種分別處理凡例內容的做法，僅僅是為了讓辭書正文前的那些說明性的成分更好地配合，使其分工明確，簡潔明了，并不是說連凡例中的內容都不要了。

事實上，辭書編纂中這種借鑒西方經驗的做法早就存在，而且很成功，目前在眾多場合我們使用的音序檢字法就是大膽采納了西方模式，我們所謂現代意義的詞典也正是在吸收西方辭書編纂經驗的基礎上才產生的。實踐證明，借鑒和改良西方辭書編纂模式，為我所用，是我國辭書編纂形式現代化、人性化的題中之義。

參考文獻

1.鄧衛華.從“凡例”的作用論其規范化.辭書研究，2003（1）.

2.夏南強.談辭書的凡例.辭書研究，2003（1）.

3.劉玲.也談辭書的“凡例”.辭書研究，2003（1）.

(廈門大學人文學院中文系福建361005)

(本欄責任編輯宋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