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汪增祺先生,1987年由漓江出版社出版了一本自選集,選集有詩歌和散文,但主要是小說。在這本書的“自序”中,汪先生談到他的小說時,有這樣一句話,是:“我所追求的不是深刻,而是合諧。”不知是作者的主意還是編者的主意,這句話也被印在了封面上。可見不管是誰的主意,總之是認為這是一句深刻的話。
這句話本身,是汪先生針對他的小說而言的,但是同時我們也相信,汪先生此言并不僅僅是在談他對小說的體會和理解,而是他的整體文學觀。這一點,通過讀他的散文名篇《國子監》,便可以得到體會。與此相聯系的,是他還認為:作品反映出的是崇高美,還是悲壯美,還是合諧美,“這是一個作家的的氣質所決定的,不能勉強”。汪先生的這個意思,不論是針對小說的,還是針對文學的,作為讀者,我們讀了他的這個觀點,都受到了啟發,腦子里聯想到的,離開了這句話本身的具體含義,達而致于關于文學創作的創新問題。
文學的創新,這是一個十分古老的話題了,我甚至疑心,它是不是與文學創作同時產生的。自從有了文學,乃至于文藝的時候起,創新的問題同時也就產生了,而且它還將與文學同時存在下去。只要有文學、文藝,創新的問題就不會消失。
這個已不成為問題,成為問題的是,怎樣創新,用什么樣方法和理念創新。這像也是一個古老的問題了,它與創作和創新,也是同時產生的,而且也是同生同死的關系。文學要創新,已經不成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