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時間是夜里1點到2點之間?!狈ㄡt從尸體旁站起身,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正值7月,雖然剛剛早上6點,刺眼的陽光已經預示著今天又將是一個悶熱的天氣?!肮烙嬕驗楫敃r太晚了,周圍的鄰居早已休息,所以沒人注意到。盡管一個大活人從六樓掉下來總會發出一些響動。是早上晨練的人發現了尸體……”
刑警隊長秋生看了看身邊的助手。
助手馬上補充說:“已經調查過周圍的鄰居了。沒有人聽見吵鬧的聲音或者驚叫之類的動靜。當晚屋里只有死者一個人,我們剛剛找到了死者的丈夫,他正在來的路上。另外,門鎖完好無損,現場相當整潔,沒有入室搶劫的跡象。只是臥室的床上有人睡過的痕跡??瓷先ハ袷恰敝知q豫了一下,“死者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然后爬起來走到陽臺上跳了下去……她死時穿著睡衣?!?/p>
“照你看是自殺?有沒有發現遺書之類的東西?”秋生問。
助手搖了搖頭。“但是我們發現死者的床頭放著安眠藥,還有半杯白開水。看樣子她曾經服用過,這要看法醫的檢驗結果?!?/p>
還沒等秋生發問,法醫搶著說:“死者的血液里有安眠藥的成分,估計服用時間在死前一兩個小時左右。但她服用的是正常劑量,也就是一片或兩片。這種安眠藥很常見,服藥的人會很快入睡,或許會睡得很沉,但決不會因此送命。”
秋生疑惑地看著法醫:“她要是睡著了,怎么會自己從陽臺上跳下去?”
“說不定是有人從樓上把她扔下去的吧?!狈ㄡt聳了聳肩,“那是你們的問題了?!?/p>
秋生嘆了口氣,對助手說:“那咱們上樓看看吧?!?/p>
死者住在一棟上世紀70年代建造的老式紅磚樓的六層,兩室一廳。從屋里的擺設看,主人的經濟狀況并不寬裕。家具都是最便宜的,彩電和冰箱之類的家用電器都用了十來年,而且沒有空調。臥室的情況正如助手所說,床上有睡過的痕跡,靠陽臺一側的床頭柜上放著安眠藥瓶和水杯,還有一部電話和一個小臺歷。
陽臺門開著,秋生又走到陽臺上瞧了瞧。老式樓房的陽臺確實是讓人羨慕的??臻g大,采光好,水泥砌的圍欄很寬,上面足夠擺上幾個大號花盆。只是這家人的圍欄上什么也沒有,整日為生計奔波的人恐怕是沒有那份閑情逸致的。這棟樓有不少人家的陽臺都用鋁合金窗封上了,不過這家人沒有,大概也和經濟狀況有關吧。
死者的丈夫終于趕來了。
“我妻子有嚴重的神經衰弱,每天都需要服用安眠藥才能入睡。這一點您可以去問問她的同事們,我們的兒子也可以證明。他在省城上大學。您問我昨天晚上為什么沒在家?是這樣……這幾年來我們的關系一直不太好,要不是因為兒子,我們早就……昨天晚上,我們又不大不小地吵了一架。她進臥室關上門睡覺了,我不愿意和她躺在一張床上,就去開臺球廳的老胡那里消遣。我離開的時候大約是12點。打了兩個小時臺球,又和老胡一起喝了兩杯,后來我干脆就住在老胡那里了。今天早上我是直接從老胡那里去上的班。老胡可以為我作證。我們為什么吵架?還不是因為錢。最近我妻子繼承了一筆遺產。她的一個姑媽去世了,她是她唯一的親人。那筆遺產折合成現金大約有10萬吧。對于我們這種收入的家庭來說,這幾乎是天文數字了。我們為這筆錢的用途吵了架。妻子主張先買房。我卻主張先還債。兒子上大學每年都要花好多錢,為此我們已經欠了七八萬的債務……你們不會是懷疑我為了這筆錢害死了我妻子吧?當然,你們有這樣的懷疑我可以理解,警察嘛……可即便是我獨吞了這些錢,用途也無非就是花在兒子身上——還債。我不會把錢揮霍掉,畢竟那是我的兒子啊。所以你們的懷疑不合理。再者說,昨晚我不在家,我怎么能把妻子害死?至于我的去向,我早就和你們說了,老胡可以證明?!?/p>
秋生沉思了片刻,對死者的丈夫說:“你打算怎么花掉那筆錢我并不關心,不過你的妻子確實是你害死的。至于你是怎么害死她的,我可以證明?!?/p>
好了,親愛的讀者,您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嗎?
(6月30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7期,“六月偵探榜”見第8期。)
責任編輯/季 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