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匯儲備增長與東西部貧富差距擴大的實證分析

摘 要：外匯儲備的持續增加使我國貨幣供給渠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以外匯占款投放為主渠道的貨幣投放結構，使資源向東部沿海地區、外貿部門傾斜，資金分配的不平衡加大了東西部貧富差距，很有可能使我國步入“貧困化增長”。本文對外匯儲備增長與東西部差距擴大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并給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

關鍵詞：外匯儲備增長；東西部貧富差距；貧困化增長

中圖分類號：F8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5192(2007)01-0001-05

Empirical Analysis about the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 Growthand the Gap of

the Wealth Expansion between the East and the West

WANG Zhen1，2， ZHOU Hao-wen1

（1.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Finance of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 Xi’an 710061， China; 2. School of Finance of Hebei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Business， Shijiazhuang 050021， China）

Abstract:The increase of the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 in our country results in the great change of the currency supply channel. The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 increase has brought the massive currencies supplies， causes the resources to incline to the eastern part coastal area and the foreign trade department. The fund assignment has not balanced enlarged the gap of the wealth between the east and the west， and had the possibility to cause our country very much to march into “the pauperization growth”. This article has carried on the empirical analysis regarding the relation of the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 growth and the gap of the wealth expansion between the east and the west， and has produced the corresponding policy suggestion.

Key words:the foreign exchange reserve growth; the gap of the wealth between the east and the west; the pauperization growth

1 引言

近年來，外匯儲備的持續增加使我國貨幣供給渠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以外匯占款投放為主渠道的貨幣投放結構，使資源向外貿部門傾斜，沿海地區、出口行業能夠獲得充裕的人民幣資金，而內地、非出口行業則會面臨人民幣資金的嚴重短缺，這種資金分配的不平衡加大了東西部貧富差距，不利于構建“和諧社會”目標的實現，很有可能使我國步入“貧困化增長”。本文對外匯儲備增長與東西部差距擴大的關系進行了實證分析，并給出了相應的政策建議。

2 內、外資企業在人民幣資金分配上的不平衡局面

以外匯占款作為貨幣投放的主要渠道，使內、外資企業在人民幣資金分配上形成不平衡局面。外匯儲備的形成機制是：外向型企業將外匯出售給外匯指定銀行，換取人民幣，外匯指定銀行將超過其外匯結算周轉限額的部分在外匯市場賣出，中央銀行購買（用本幣）后即形成國家外匯儲備。由此可見，外匯儲備增加導致貨幣供給增加的投放對象是與這部分外匯儲備的原始擁有者（外向型企業）相對應的^［1］。過去，在信貸投放占中央銀行貨幣投放主渠道的情況下，央行還可以用信貸傾斜的方式支持某一產業或行業，調整產業結構，但在目前外匯占款占基礎貨幣投放量3/4的情況下，央行的這種主動權已受到極大的限制。央行無法主動控制貨幣投放的投向對象，導致外向型企業人民幣資金充裕，而內向型企業資金緊張。事實上，央行對金融機構的凈債權總體來說一直呈下降態勢，而金融機構的貸款對象主要是國有企業，金融機構資金投放的收縮使以國有企業為主的內向型企業資金日趨緊張。這會誘使資金充沛的外向型企業高息出讓人民幣資金的使用權，造成金融秩序混亂，或迫使急需資金的內向型企業從國際市場引入資金，進一步推動外匯儲備上升和加劇資金緊張程度，造成惡性循環。

外匯占款投放導致的貨幣投放結構調整，一方面使外向型企業資金相對充足，生產規模趨向不斷擴大；另一方面，作為央行對沖政策的實施受體，內向型企業資金日趨緊缺，生產規模不斷縮小，這進一步加深了我國經濟對外資的依賴性，使我國的外貿依存度進一步提升。

3 貨幣供給渠道的改變對東西部貧富差距擴大的實證分析

根據歷年的中國統計年鑒，計算得出部分東西部地區人均GDP和居民消費水平的差異情況，如表1。

從表1可以看出：(1)隨著外匯儲備的增長，我國東西部人均GDP差距及居民消費水平差距也呈逐年擴大趨勢，東西部貧富差距在日益擴大；(2)外匯儲備增長與東西部人均GDP差距和居民消費水平差距擴大之間有較大程度的一致性。在外匯儲備增長較快的年份，東西部人均GDP差距和居民消費水平差距增長也較快，當外匯儲備增速放慢時，東西部人均GDP差距和居民消費水平差距增長也減慢；(3)從表中看到，三變量的變化情況大致可分成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1994~1997年。1994年外匯管理體制改革后，人民幣對外貶值刺激了我國外貿出口大幅增加，外匯儲備進入快速增長期，年均增長率為65.5%。與此同時，東西部人均GDP差距也以年均20.7%的高速度增長，東西部居民消費水平差距的年均增長率也高達38.7%；第二階段是1998～2001年。受東南亞金融危機影響，我國出口增長滑坡，資本流入減少、流出增加，外匯儲備年均增長率降為11.4%。同時，東西部人均GDP差距年均增長率也降為9.5%，居民消費水平差距年均增長率也大幅下降為11.1%。第三階段是2002~2004年。在這一時期，金融危機影響完全消除，我國外貿又恢復了快速增長，同時，受人民幣升值預期的影響，資本流入大量增加，導致我國外匯儲備年均增長率提高到42.4%，同時，東西部人均GDP差距年均增長率也擴大到15.2%，居民消費水平差距年均增長率回升為13.3%（見表2）。

進一步地，運用Eviews軟件進行檢驗，得出外匯儲備與東西部人均GDP差異、外匯儲備與東西部居民消費水平差異的協整方程為

GDP=5926.7+2.6177R（1）

C=1488.9+0.853R（2）

（1）式中，GDP表示東西部人均GDP差異，R表示外匯儲備；（2）式中，C表示東西部居民消費水平差異。上述結果表明，我國外匯儲備增長與東西部人均GDP差異和居民消費水平差異擴大呈正相關；外匯儲備每增加1%，東西部人均GDP差異增加2.62%，東西部居民消費水平差異增加0.85%；外匯儲備增長對東部地區GDP的帶動作用大于對東部地區居民消費水平的帶動作用；外匯儲備是東西部人均GDP差異的Granger原因，也是東西部居民消費水平差異的Granger原因。

通過進一步分析發現，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是：在第二個外匯儲備高速增長階段（2002～2004），同第一個外匯儲備高增長階段（1994～1997）相比，我們看到東部居民消費水平增長明顯減慢（見表3），這與同期高速增長的外匯儲備和人均GDP不相協調。1994～1997年，東部居民消費水平增長率高于同期人均GDP增長率12.2個百分點，而在2002～2004年，居民消費水平增長率則低于人均GDP增長率2.6個百分點。這預示著，外商直接投資對東部地區居民消費水平的提升作用已經進入“邊際效益遞減”階段，以低附加值的加工貿易出口為主的貿易模式正在顯示出其弊端，勞動密集型產品的擴張有可能給我國帶來“貧困化增長”。

“貧困化增長”指貿易的擴大反而導致了社會福利水平的降低^［2］。“貧困化增長”現象最初是由普維雷什（Prebisch）和辛格（Singer）提出的，20世紀50年代巴格瓦蒂（Bhagwati）將貿易條件和經濟增長聯系起來進行研究。1991年，彼特#8226;林德在《國際經濟學》中歸納了“貧困化增長”的3個前提條件：第一，國民經濟的增長必須偏向于出口；第二，國家必須在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國際貿易；第三，國外對本國出口商品的需求必須是無價格彈性的。國內學者王如忠又補充了第四個條件，即該國必須是貿易大國。

那么，中國是否具備了“貧困化增長”的前提條件呢？改革開放之初，我國就確定了“出口導向型”經濟發展戰略，20世紀90年代以后，我國出口以高于GDP增長率一倍左右的速度迅速擴大，充分反映了我國國民經濟的增長是偏向于出口的；我國的外貿依存度已超過80%；我國出口的勞動密集型產品需求價格彈性小，而供給彈性大，容易引起供給過剩和無序競爭；2003年我國已成為第四大貿易國，對世界市場的影響力強。上述分析表明我國已符合“貧困化增長”的四個前提條件，若不及時改變，我國經濟很有可能出現“貧困化增長”。

在2005年中國對美貿易順差1142億美元中，有91%（1000億美元）是加工貿易，而在加工貿易中，中國人只賺很少的一點加工費，大部分利潤落入到美國企業手中。一件在中國加工的Hugo Boss襯衫，在美國紐約最繁華的第五大道的Saks Fifth Avenue百貨公司的零售價是120美元，在這120美元中，渠道商Saks Fifth Avenue賺了72美元（占60%），名牌商Hugo Boss賺了36美元（占30%），而中國的制造商只賺取了12美元（占10%），這就是中國外貿的真實寫照。而大多時候，中國的制造商們還在打價格戰，很可能只以9.6美元（8%）的報價爭搶訂單，最后中國制造商的利潤率往往跌至1%～2%，而生產這件襯衫的中國工人就可能只拿到0.2美元的報酬，不到這件襯衫售價的1/500^［3］。

長期以來，支撐我國經濟增長的動力源是：內向型經濟以政府固定資產投資的超速增長來拉動，外向經濟以低價、低附加值、低利潤率的產品出口來拉動。這不僅在很大程度上犧牲了本國資源和環境質量，還增加了與其他國家發生貿易摩擦的幾率，這樣的增長模式已經難以為繼。雖然2004年固定資產投資對GDP增長的貢獻超過50%，但我國目前的資源狀況已成為經濟長期快速增長的瓶頸。可以說，我國過去幾十年間單純依靠提高投資率維持經濟增長的模式已經走到了盡頭。有數據顯示，我國轉型時期的經濟增長對金融信貸的增長具有高度依賴性。自1978年至2005年，我國金融機構本外幣貸款余額以年均20%的速度增長，信貸的快速增長支撐了中國經濟的騰飛，這又有賴于我國居民儲蓄的持續增長^［4］。但是，隨著外匯儲備增長對通貨膨脹的壓力越來越大，中央銀行對金融機構的再貸款已越來越少，加上金融機構的“惜貸”，使得金融信貸對經濟增長的支撐作用被外匯占款形式的貨幣投放取代，所導致的后果就是外向型經濟得到鼓勵，內向型經濟受到抑制，經濟開放度越來越高，東西部貧富差距加大。我們可以對比下列數據：據中國美國商會報告，2004年，在華美國企業80%以上能夠盈利，其中10%的企業盈利“非常豐厚”；中國是美國企業全球投資回報率最高的地區，投資收益率由2000年的10.9%迅速上升到19.2%，高出全球平均水平9.1個百分點。與此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國家發改委公布，2005年上半年，工業企業實現利潤增幅比上年同期回落22.5個百分點，虧損企業虧損額增幅比上年同期上升57.8個百分點，創下1999年以來的最高水平。

據世界銀行報告，中國社會的基尼系數已擴大至0.458，超過了國際公認的警戒線0.4。國家統計局也披露，內地最富裕的10%的人口占有了全國財富的45%，而最貧窮的10%的人口占有的財富僅為1.4%。20世紀80年代后，金融危機的中心由歐美發達地區轉移到了開放的發展中地區，危機集中在收入差距擴大和社會矛盾加劇的拉美和東亞地區。20世紀60~70年代，拉美和東南亞地區收入分配差距最大的國家是墨西哥、阿根廷和泰國、菲律賓，90年代后，拉美國家的收入分配差距略有改觀，但仍處于嚴重不平等狀態。東亞發展中國家的收入分配不平等狀況則進一步發展。在20世紀80年代發展中國家債務危機爆發前，巴西的基尼系數是0.647（1970年），墨西哥是0.557（1975年）；在90年代拉美金融危機爆發期間，巴西和墨西哥的基尼系數分別是0.601和0.537（1995年）；在東南亞金融危機爆發前，泰國和菲律賓的基尼系數分別為0.462（1992年）和0.429（1994年）。可以看出，上述國家在金融危機爆發前的基尼系數均超過了國際警戒線，而我國若不采取措施縮小貧富差距，隨著資本賬戶的進一步開放，金融危機就有可能不請自到。

毋庸置疑，我國經濟增長已陷入一種耐人尋味的“囚徒困境”：盡管經濟快速增長，受益人卻不多；而如果沒有一個較快的經濟增長率，整個社會又會深受經濟停滯之苦。為穩定人民幣幣值，中央銀行就要大量收購美元，造成外匯儲備持續增加，由此投放的大量貨幣又產生較強的通貨膨脹壓力，而為了減輕通脹壓力，央行只得不斷減少對金融機構的再貸款，這使得內資企業的資金需求受到遏制，以東部地區為主的外資企業得到了充分的人民幣資金，這進一步加大了東西部經濟發展和貧富差距，不利于經濟結構的調整，不利于“構建和諧社會”目標的實現。而如果任由人民幣升值，我國外貿企業和金融機構又面臨極大挑戰，經濟增長很可能大幅下降。這樣的“怪圈”必須被打破，否則滯脹幽靈就會不期而至。

4 政策建議

4.1 擴大內需，降低對外依存度

消費既可以直接消化一部分過量的外匯儲備，改善我國目前因外匯儲備增加而導致的東西部貧富差距加大的現狀，也可以刺激投資，使外匯儲備得到更合理、更充分的利用。同發達國家和其他發展中國家相比，我國的最終消費率明顯偏低且呈持續下降趨勢。根據世界銀行的統計，世界平均最終消費率在70%左右，東亞和太平洋地區最終消費率在60%左右，而我國自2000年以來，消費率逐年下降，2004年下降為53.6%。消費率長期偏低，會使投資增長最終失去消費需求的支持，長期下去可能會使經濟進入惡性循環：高儲蓄率使消費需求不振、市場疲軟，企業受影響投資減速、生產下降，造成失業增加，居民未來收入預期不好，于是人們控制消費而選擇高儲蓄。

在貧富差距日漸擴大的情況下，富人沒有消費的欲望，窮人（大多數是農民）沒有消費的能力，中間階層（主要是城市居民）不敢消費。因此，關鍵是提高人們的消費能力和消費預期，提高我國的最終消費率，因為，沒有消費的支持就沒有經濟的增長。擴大內需一是增加人們目前的收入，主要是增加農民收入和城市最低生活保障，提高打工者工資，尤其是提高中西部貧困地區的農民收入，使他們有能力消費。二是提高人們的未來收入預期，使人們敢于消費。目前消費率低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政府在公共產品的供給方面力不從心，使公共產品嚴重短缺，醫療、教育等公共產品供給在改革中過度市場化，民眾不得不背負起改革的代價并被迫成為公共產品的“自我供給者”，從而鎖定了大量的居民儲蓄。在政府職能不到位、社保體系不完善、財富增長不均衡的情況下，擴大內需只能是空談。因此，擴大內需需要轉變政府職能和完善社保體系的配套改革，使民眾消除后顧之憂，敢于消費。

4.2 在金融和財政上加大對西部地區的支持力度

可適當降低中西部欠發達地區設置區域性商業銀行、非銀行金融機構的準入門檻，適當降低欠發達地區設立金融機構的資本金要求。如美國就根據不同地區的實際情況，規定了不同的商業銀行的資本金要求^［5］：銀行所在地居民不足6000人的，最低資本金為5萬美元；6000～50000人的，資本金為10萬美元；超過50000人的，最低資本金為20萬美元。這種根據地區差異對銀行資本金所做的不同規定，對促進經濟落后地區的金融發展是十分有利的。另外還可設立支持欠發達地區經濟發展的政策性銀行或股份制銀行，加大政策金融對中西部欠發達地區的支持力度。如日本的沖繩振興開發金融公庫，就是為開發邊遠的沖繩地區提供長期資金的金融機構，同時兼辦其他政策金融機構在沖繩的業務；意大利的南方金融租賃公司，也是為開發南方落后地區而設立的，專門為南方中小企業優惠出租先進的技術設備和生產流水線。財政政策方面，應加大對中西部欠發達地區的支出，在稅收政策上給予優惠，以彌補貨幣政策在體現區域差異方面的不足。促進勞動力要素的合理流動，改革發達地區的戶籍管理，以減輕西部地區的人口承載，提高西部居民的收入。

4.3 積極促進出口結構轉型

一般來說，隨著人均收入與人均資本水平的提高，加工貿易比重將逐漸下降，機械類貿易比重將逐漸上升，最終取代加工貿易而占據主導地位。從韓國和中國臺灣的經驗來看，勞動密集型產品持續高增長的時間大致不超過30年。中國勞動密集型產品出口高增長的時間已持續了20年，在國際市場上已達到了很高的份額，進一步擴張的潛力將遞減。因此，在今后10～15年內，中國能否實現出口結構轉型將是一個關鍵。我國未來出口增長潛力最大的領域將主要是：高質量輕紡產品；傳統的資本、技術密集型產業（冶金、機械、汽車等）；高新技術產業。從目前來看，我國在上述領域還處于進口依賴或初級進口替代階段。因此，從中長期來看，我國只要在資本與技術密集型制造業的進口替代上取得突破性進展，就能夠在出口結構上實現第二次轉變，即從勞動密集型產品出口為主轉向資本與技術密集型產品出口為主。在這個過程中必須提高我國企業的自主研發能力和對進口技術的消化吸收能力，否則將無法改變我國目前技術密集型產品缺“心”少“魂”的局面，無法實現出口結構的第二次轉變。同時，我國還應該積極發展傳統重工業，鼓勵電子類產品、汽車及高新技術產品的出口，為將來順利實現出口結構轉型奠定基礎。

除上述措施外，還應該進行一系列的配套改革，如加快外匯市場建設，改革強制結售匯制度，積極推動對外直接投資，謹慎利用外商直接投資，加強對外債的監管等。通過上述措施的實施，減少外匯儲備的過快增長，實現“藏匯于民”，才能改善外匯儲備過快增長對貨幣政策自主性的制約，使貨幣政策重新發揮對經濟結構的調節作用，最大限度地解決開放大國的內外均衡矛盾。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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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趙靈敏.許她們一個未來——珠三角成衣工人生存狀況的改善［J］.南風窗，2005，（8下）：48.

［4］ 周雪飛.解讀經濟增長的中國“謎團”［J］.南風窗，2005，（8下）：64-66.

［5］ 孫天琦.中國西部經濟金融發展：實證分析與案例研究［M］.北京：中國金融出版社，2004.138-1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