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滾滾,癡癡情深,聚散總有時。”這說的是緣分,人與人的緣分如此,人與書的緣分也一樣。
第一次大批賣書是在大學畢業后。剛回到家鄉,馬上就恢復了逛舊書店淘書的愛好。我把課本、課外讀物、部分外語詞典以及從前有興趣現在無感覺的書如《九三年》等掃數賣給了舊書店,再從那里買我喜歡的古籍、新著,如《管錐編》、《柳如是別傳》、《莎氏樂府本事》(英文)等。郁達夫有詩句云:“賣得文章為買書”,我是“賣了舊書買新編”。小時候母親就時常說我“五馬換六羊”,大概的意思就是每次交易都會吃虧。俗話說:買的不如賣的精。但也有例外。比如我們賣廢品時,或把東西當做廢品出售時,吃虧的總是我們自己。比如不論是洗衣機還是電冰箱或電視,收廢品的或商場收購時一律只給你100—150元,不管它們能不能繼續使用,也不管它們買時是多少錢。再比如我們把書賣給舊書店,遭受損失的還總是我們自己。
1995年換了工作,原單位收回了住房,十幾年的青春虛擲,生活愈加狼狽。1999年家里人及親戚贊助買了房子,錢更緊張了。我又打起了書的主意。賣給舊書店覺得太虧,于是就加入了每周六、日在市圖書館院里的賣書隊伍,赤膊上陣去練攤了。在那里認識了《今晚報》社的記者王振良,把《清稗類鈔》(十三冊)、《古史辨》(共七卷九冊)賣給了他,而且,我一高興,還送了他一本顧頡剛著的《孟姜女故事研究集》。十二本的《說郛》、散本的《筆記小說大觀》(其中有《太平廣記》、《容齋隨筆》、《夷堅志》等)、兩大巨冊《經籍纂詁》(中華書局版)和兩本32開的《經籍纂詁》(浙江古籍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