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當代詩人里,似乎沒有人為自己的墓地寫詩,我開頭。我在封龍山龍子峪買了墓地,也像當年建房那樣種樹,種花……
封龍山上,龍子峪里,
我選定了最后的家園,
三十平方米黃土,
遙對看萬里皇天。
如我建造燕山中老屋,
我將它精心打扮,
栽樹,引鳥語聲聲,
種花,引蜂蝶翩翩。
封龍山的秋天,
金色的野菊一片一片,
一路問黃花,歸入花叢
是我一生的宿愿。
從歸硯樓到最后的家園,
車飛一小時便可往返,
而我卻不知道,我入住那里.
還要走幾年?
從歸硯樓到最后的家園.
不過奈何橋,不是赴黃泉,
是人生從一個旅館,
到另一個旅館。
我人住最后的家園,
我的墓碑,就是名片,
請日月的手指,
遞給風云,遞給鴻雁。
我將舒舒服服地休息,
不知冷暖,也無病患。
解除一切憂愁煩惱,
了卻所有恩恩怨怨。
一個感情豐富的人,
只有休息,沒有長眠,
如果你心里有詩的琴弦,
春風秋雨便是我的詩篇!
注:①我詩有名句:“獨行無向導,一路問黃花。”
②歸硯樓是我的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