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兩個月之后,八年級重新分班,四班分來不少新學生。在檢查作業的時候,我發現有一個叫江民的學生,作業一次也沒有做完整,他原來的地理老師一次也沒有給他批改。
我問他為何不做作業,他說:“老師說,我可以不做。”
“為什么?”我有些吃驚。其他學生公然當著他的面對我說:“老師,他不識字!他什么作業都不用交的。”
他什么也沒說,對于同學們這種嘲笑的口吻,似乎已經習慣了。
“你真不識字?”
“有很多字不認識。”
“為什么?”
“小學的時候沒有認真學。”
一問一答之間,他的臉居然有些紅了,頭也低下了。
“那個老師允許你不做作業是錯誤的,在我這兒,你得做作業,而且,老師相信你能做好。因為你的話說得很好,你應該是個聰明孩子。”仿佛第一次得到老師的信任似的,聽說讓他做作業,他居然開心地笑了。
“對了,江民做作業一定會遇到困難,有同學愿意幫助他嗎?”我順勢也在學生們中間制造一種“他能行”的氛圍,不少學生舉起了友善的手。我指派了三個熱心的同學與他組成一個學習小組。
每次交作業時,我都會特別問一下:“江民的作業交了嗎?”他會很得意地回答我:“交了!”我也總會很驚訝地贊嘆:“你太棒了!”同學們的笑聲也越來越真誠了。
地理復習時,新問題又出現了,江民從沒有背過書,這可怎么辦?我早從別的教師那里聽說過他考試得零分的事情。當我把要改變他的打算講給同事們聽的時候,他們說:“如果能讓江民背書,那你就太了不起了。”
我很自信,決定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