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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宿舍拐角處看見一個女生哭得一塌糊涂,我說,魏小木,你猜她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貞操被人騙去了;魏小木把手里的鑰匙弄得嘩啦啦響,說,那算什么事,早晚都是被人騙去,晚了比早了更難受;我嘿嘿一笑,說,你是不是早被人騙去了,現(xiàn)在想讓人家騙也沒得騙了。
我和魏小木,兩個世間平凡女子,上下鋪的同床姐妹,深夜里彼此的所有動作都牽動著對方一起感同身受;我們誰都不是干部,毫無特長,走在人群中放眼望去,只剩下?lián)泶鲃e人的投票權(quán)。我說,魏小木,小時候我們的父母怎么就不培養(yǎng)我們彈琴唱歌跳舞畫畫呢,都生在城市中央,人家村子里出來的都會跳個類似插秧似的民族舞,馬上就不再是黎民百姓了。
魏小木說,就咱倆這成績,如果會那一套,都夠上中央戲劇學(xué)院的分?jǐn)?shù)了,哪還能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我說,是啊,那樣的話,咱跟章子怡、趙薇她們是一個類別的了;魏小木說,人生還長著呢,說不上將來咱們都干什么去了,想那么多干嘛。
那天中午我們吃了三菜一湯,飽得不得了,說不想不想,其實我們都在暗自幻想,如果我們真的那樣了,后來會怎么樣,惟獨不吸引我們想象的就是眼前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魏小木在禮堂的校藝術(shù)節(jié)開幕式上給我指了一個男生,讓我看。戴著小眼鏡,一張小白臉,是我所不喜歡的類型。女孩子會瘋狂愛上不認(rèn)識的男子,那跟偶像崇拜毫無關(guān)聯(lián)。我不知道這都是什么原因,我喜歡的男人是像系主任那樣的,沉穩(wěn)冷靜,既有儒雅書卷氣,又有領(lǐng)導(dǎo)的世俗威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