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在紙盒里的燕尾蝶/用翅膀拍打那華麗的紙壁/那看起來的華麗/在拍打中顫抖。
她瘋了,別人都這樣說,她有神經病。可她說她沒有病,她溫柔得近乎乞求地對他說,請帶我走。
天氣異樣地煩燥,像枯樹身上包裹著破絮,一樣地燥動,那些蟬的家里都死了人嗎?都哭喊得那樣的歇斯底里。滿耳的蟬聲,滿眼的陰霾,滿心的思戀,對他的思戀。他又要走了,又要離開她了,可她對他的愛卻在一霎那間凝聚成結,死死地纏住她的心,都快要裂了。她的每一滴血,每一顆淚里都融入了他的影子。她愛他,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愛,難以自拔。
她受了委屈,她一個人咀嚼。那個人說你要作個服從的榜樣。榜樣,服從?哼,那個人把她當作什么了,一個玩物,一個稻草人。她恨那苦藥水,可當她最愛的他跪在她面前的時候,她一下子抓過藥,一口氣地喝下。她愛他,所以她不忍心為難他,他是她重生的曙光,那眼眸里的一抹亮光。
那只勇敢的燕尾蝶/眷戀著外面的新奇與新鮮/望穿雙眼也換不來的奢望/在掙扎的翅膀里愈發沉重。
他說請不要再纏著我。他極力想擺脫她,像游泳者極力想擺脫那些纏住他的水草。他說她是魔鬼,她有病。她說我是有病,可那也是為你而相思成病。她說,萍,帶我走吧,在這個陰暗的家里她幾乎活不下去了,如果繼續待下來她一定會瘋的,他們會用素鏈把她拴起來。可他推開她,走了,就那樣地走了。那些幻想在大火的焚燒下幾乎成了死灰,可她不愿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