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邂逅,卻是愛情如風飄來
李厚霖在大學里學的專業(yè)不是他喜歡的,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天生就喜歡天馬行空不受約束,可有關海員的專業(yè)卻注定是一個受紀律約束的職業(yè)。畢業(yè)后,他沒有去單位報到,而是回到了薊縣老家,他寧愿先在家里待著,也不愿去從事他不喜歡的職業(yè)。
轉(zhuǎn)眼到了1995年,李厚霖在家里晃蕩兩年了,還是沒有找到自己喜歡的工作。好在李厚霖對做生意很感興趣,于是就在縣城擺了個攤子,倒騰一些小飾物什么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這一天,李厚霖因為買賣做得高興,特地在家里多喝了兩杯,不想,夜里就壞了肚子,第二天,他到醫(yī)院去找在那里上班的嬸娘幫他診斷一下病情。嬸娘一邊檢查一邊數(shù)落他太不小心,檢查完后,嬸娘開了一支針劑,這時,有人喊嬸娘去接電話。于是,嬸娘把針劑遞給身邊一個年輕的女醫(yī)生,說:“小王,你替我一下。”李厚霖平時最怕的就是打針,現(xiàn)在一看一個實習生模樣的女醫(yī)生要給自己打針,不禁暗暗叫苦。當酒精棉球在他的皮膚上擦拭時,李厚霖緊張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打針的王醫(yī)生看出了李厚霖的緊張,一邊做著準備,一邊和他說著閑話。不知不覺打完了,王醫(yī)生說:“好了,起來吧。”李厚霖一愣,問:“不打針了?”王醫(yī)生笑著舉起空了的針管說:“早完事了。”李厚霖穿著衣服還在琢磨這個醫(yī)生打針的手法真是一流。他不禁仔細打量起眼前這位年輕的醫(yī)生來,雖說她不屬于特別漂亮的那一類人,但舉手投足之間,卻別有一番吸引人的溫柔。
不知為什么,自從見過那位王醫(yī)生以后,李厚霖就再也忘不了她了。他從嬸娘那里得知,王醫(yī)生叫王明麗,是縣里一位領導的女兒,醫(yī)科大學畢業(yè)后,在縣醫(yī)院上班才一年多。雖說李厚霖是個不缺少戀愛經(jīng)歷的人,但那位王明麗卻實實在在地吸引了他。
李厚霖發(fā)現(xiàn)自己是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王明麗。他托嬸娘為自己介紹,嬸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那怎么行?小王正兒八經(jīng)地是個醫(yī)生,也算是個干部子弟,可你呢?連個正經(jīng)的工作都沒有,我都不放心,更別提別人了。”可李厚霖整天在嬸娘家里纏磨,又是保證,又是發(fā)誓,嬸娘被他磨得沒有辦法,只好答應去幫他說說看。
一個星期天,李厚霖跟著嬸娘在公園里見到了王明麗。嬸娘走后,李厚霖展開了他的功夫,他把他做生意時的所見所聞添油加醋地講給王明麗聽,那些“山海經(jīng)”讓單純的王明麗覺得十分有趣和新鮮,對李厚霖的好感也進一步加深。當說得口干舌燥的李厚霖輕輕地握著她的手表達自己的愛意時,王明麗沒有拒絕。
沖破阻礙,攜手相親浴愛河
王明麗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喜歡李厚霖,或許是她的性格太安靜,太需要李厚霖這樣熱情、外露的性格來互補了。經(jīng)過一年多的戀愛,兩人決定結(jié)婚,卻遭到了王明麗家人的反對。他們勸王明麗,像李厚霖這樣的人當個朋友也就算了,結(jié)婚是萬萬不行的。王明麗的母親甚至哭著勸她不要辜負了老人的一片苦心。可是,說什么都不管用,王明麗認定了李厚霖就是自己這輩子要嫁的人。拗不過她的執(zhí)著,家人也只好同意了。
1996年的春天,李厚霖在眾人驚奇的目光里,當了新郎。
結(jié)婚后,李厚霖也知道自己要承擔養(yǎng)家的責任了,再去擺攤不但解決不了溫飽,連妻子的臉上也不好看,于是,他和王明麗商量開一個小店。王明麗贊同他的想法,李厚霖說:“我要開就開金店,賣金首飾,這樣才能賺錢。”但李厚霖的計劃卻遭到了家里人的一致反對,理由是本錢大,又沒有保障,弄得不好會全賠了。李厚霖不服氣,和他們爭吵起來,一時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后的決定權落到了王明麗的身上,雖說她對如何做生意不太明白,但她看到李厚霖眼里那熱切的目光,覺得應該支持他。家里人都說他倆瘋了,但李厚霖卻很高興,他對王明麗發(fā)誓說自己一定要干出個模樣來。這樣,在王明麗的支持下,李厚霖事業(yè)的第一個金店就在薊縣開張了。
薊縣是個小地方,人們除了維持自己的溫飽以外,并沒有多大的消費實力,再加上農(nóng)村人對那些金首飾的樣子也不怎么感冒,因此,李厚霖金店的生意不是很好。面對著親戚們的抱怨,李厚霖仔細地審視了自己的經(jīng)營思路,覺得自己是被這小地方困住了,他想到大城市去見見世面。他對王明麗說:“我們結(jié)婚也沒有去度蜜月,不如現(xiàn)在就去北京玩玩吧。”王明麗答應了,于是兩人來到了北京。
在北京,李厚霖領著王明麗不去旅游景點,卻專逛珠寶店。珠寶店里那珠光寶氣的首飾讓李厚霖目不暇接,他不住地嘖嘖稱奇,對王明麗說:“太美了,真是太美了,什么時候我也能賣這樣的珠寶就好了。”他每到一個珠寶店都要和店里的主管談上好一陣,從珠寶的樣式到價格,不放過每一個細節(jié),這可苦了王明麗,一連好幾天,她什么地方都沒有去,把時間全耗在這些珠寶店里了。
好容易到了最后一天,王明麗想:“總該去看看故宮和頤和園吧?”她興沖沖地做著準備,不想李厚霖卻對她說要到西單去拜訪一個珠寶鑒定家,向他請教幾個問題,他說:“機會難得,故宮什么的以后再去吧。”王明麗很失望,但她還是努力掩飾著,和李厚霖一起去拜訪了那位珠寶鑒定家。就這樣,一趟北京之行,除了李厚霖帶回一肚子珠寶知識,北京什么印象也沒給王明麗留下。
回到薊縣,李厚霖一直很興奮,有時半夜里也會從睡夢中醒來,拉著王明麗聊天,聊他的新打算。王明麗很有耐心,每次都陪著。為了能快點進入珠寶行業(yè),李厚霖店里也進了許多仿冒的鉆石首飾,雖說銷路不怎么好,但卻給了李厚霖琢磨珠寶的機會。他知道要想賣珠寶首飾,必須先學會設計和制作珠寶首飾,于是,李厚霖閑著無事就學著自己設計、打磨鉆石。打磨鉆石是個細致活,有時,為了磨去鉆石上一個小疵點,就要在小砂輪旁待上好幾個小時不動彈,而且,那些尖銳的砂粒常常把李厚霖的手磨出一道道血槽,多虧了王明麗是醫(yī)生,為他護理。有一天,李厚霖磨鉆石磨起了性子,一直忙到半夜還沒有睡意,他時不時地把自己的作品拿給王明麗看,還不停地對她講解。終于,王明麗撐不住了,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睡著了。等到李厚霖忙乎完了,才看見妻子的臉枕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還在無意識地為他揮著扇子。那一剎那間,李厚霖的喉嚨有些阻塞……
沒多久,王明麗懷孕了。但此時的李厚霖卻無心去照顧妻子,他一門心思地迷在了珠寶上面,幾乎把全部的時間都耗費在上面了,弄得王明麗還要挺著大肚子為他做夜宵。
1997年,李厚霖和王明麗的兒子出生了,做了母親的王明麗沉浸在喜悅之中,但李厚霖卻高興不起來,他覺得待在薊縣沒有什么大前途,想到大都市去闖一闖,可家里猛然添了一個孩子,這話也讓他說不出口,待在家里,他也是坐臥不寧,做什么事都沒有心思。王明麗看出了他的心思,體貼地對他說:“你要出去闖蕩就去吧,只要別忘了我們就行!”李厚霖聽了妻子的話,非常高興,他摟著王明麗說:“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把你和孩子接到北京、上海去,想住哪就住哪!”就這樣,等孩子一滿月,李厚霖就關了自己的店鋪,離開了薊縣,到外面去闖自己的一片天去了。
陌路相逢,再見已沒有那片天
半年后,李厚霖回家了。他一進門,家人幾乎都沒有認出他來,李厚霖已經(jīng)不是離開家時那個寒酸樣了,一身都是名牌包裝,手指上也戴著奪目的鉆戒。他興致勃勃地對家人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世界鉆石第一品牌恒信機構(gòu)的一名主管了。看著李厚霖志得意滿的樣子,王明麗由衷地為他高興,覺得也不枉自己吃了這么多的苦。等到只有夫妻倆的時候,王明麗問他打算什么時候和自己團聚,畢竟孩子還小,自己一個人忙不過來。李厚霖摟著她的肩,柔聲地安慰她,并告訴她現(xiàn)在還不是慶賀的時候,自己的事業(yè)才剛剛開始,不能太兒女情長了,他要王明麗再忍耐一段時間,等自己的位置鞏固了,那時,一家再團聚。王明麗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答應了。
李厚霖在家待了三天就離開了,這一去,就很少和家里聯(lián)系了,有時孩子生病了,王明麗打電話讓他回家看看,可李厚霖卻有些不耐煩地說:“你不就是醫(yī)生嗎?我回來也幫不了你多大的忙,你自己處理吧。”王明麗嘴上沒說什么,心里卻堆滿了失落和不滿。沒多久,又傳來了壞消息,有人說在天津看見李厚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并且還說那女人是天津電視臺的主持人。王明麗雖說不相信,但她的父母卻提醒她這種事情不能等閑視之,最好去當面問個明白。于是,王明麗到天津去找李厚霖。
王明麗在天津看到李厚霖的事業(yè)確實做得不錯,作為一個企業(yè)的領導,現(xiàn)在企業(yè)有500多個員工,出門都有寶馬車,那些計算機設備有的是自己從沒見過的,她不禁為自己丈夫的成就感到高興。可是,李厚霖對王明麗的到來似乎高興不起來,他對王明麗說自己很忙,不可能有很多時間陪她,讓她趕快回去。王明麗覺得他的態(tài)度很奇怪,也起了疑心,她說:“急什么,我還沒有在天津好好玩過呢。”李厚霖無奈,只好由著她。
待了沒幾天,王明麗果然發(fā)現(xiàn)李厚霖有些不對勁,而且家里總有陌生人打來電話,只要自己一接,對方立刻掛掉。憑著女人的直覺,她知道李厚霖一定有問題。在她的再三追問下,李厚霖終于承認自己和一個女人在交往。王明麗一聽,只覺得血往上涌,她想不通為什么以前生活那么艱難,自己從沒有抱怨過他,為什么生活一旦過好了,可他卻變了心?她讓李厚霖給自己一個交代,李厚霖回答是為了事業(yè)。他說和王明麗在一起沒有生活的激情,因為王明麗只關心日常生活的得失,而自己需要一個更廣闊的天空。他直言現(xiàn)在他很后悔這么早就結(jié)了婚,還說既然把話說穿了,那么最好找個機會了斷,至于什么條件,只要他做得到,他都可以滿足。王明麗盯著李厚霖,簡直不相信這個人就是自己深愛著的丈夫。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表示即使離婚也要回薊縣去離。說完后,她收拾東西回到了自己的家。
沒多久,李厚霖也回來了,王明麗沒有落淚,她選擇了和兒子在一起,兩人利落地辦了離婚手續(xù)。一身輕松的李厚霖離開了薊縣,除了每月寄回一筆錢給兒子做生活費以外,他和家人沒有任何聯(lián)系,倒是王明麗從報紙上不斷看到他的新聞,特別是2004年他和李湘那轟動一時的婚禮,當報紙上刊登李厚霖說自己是初婚的消息時,王明麗的親友們鼓動王明麗去揭露這個負心人,但王明麗只是淡淡地一笑,似乎他們談論的是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
2006年6月,媒體又有傳言說李厚霖生意失敗已成“負翁”,薊縣的人都覺得出了一口氣,但王明麗仍然很淡漠,她對關心她的人說希望李厚霖依然能負起父親的責任,至于其他的,她一概不理會。
往事如煙,除了兒子,王明麗已經(jīng)別無所求。
編輯 / 尤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