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班里有學生總是反映:張安撈起床后不疊被子,吃飯時不排隊,逃避值日……我沒有聽信他們的話,仔細調查后,我知道:張安撈是被冤枉了。安撈這學生,爹死娘嫁,暫且和祖母一起生活,他是一個缺少父愛母愛的孩子。雖然說他聰明伶俐,但他愛搞惡作劇、打小報告。我曾不少次輕信他的小報告而導致判斷失誤。而這次,同學們為啥會冤枉他?肯定事出有因。
周二下午,我把他叫到我的辦公室,嚴肅地說:“安撈,你必須寫一篇作文,回憶一下,這些天你干了哪些事,讓老師明白下一步該怎么辦。否則,你在咱班就會像天空中脫離雁陣的孤雁。”他眼淚汪汪地說:“我寫,我寫。”他是這樣寫的——
上用四晚上,我和迎輝、廣智一起走在通向寢室的甬路上。我說:“迎輝、廣智,咱們是朝氣蓬勃的少年。不能未老先衰。咱們從明天開始長跑,準備參加縣中學生春季運動套,力爭拿個長跑名次,為學校也為個人爭點兒光,行嗎?”他倆點了點頭。第二天早晨,我們就開始慢跑,一直跑到靈山寺。我說:“既然咱們來了,何不去靈山寺看看?”我們一同進了寺院。此刻,我們又饑又渴又累,恰巧在“神圣”的供桌上發現了三包糖角,我們把這些東西藏在運動表中悄悄地離開了。
當我們返回學校時,上午第四節已經下課了。你發現我們后,劈頭蓋臉把我們狠狠地訓斥了一頓。我們三個不得不在教宣里補作業。迎輝、廣智就把怨氣撒在我身上,因為這鬼點子是我出的。
我們肚子里的糖角已消化得差不多了,也無心做作業。正在這時,少鋒已吃過飯拿著碗筷進了教宣,我發現他上表左下方的口袋蓋上有一截半寸長的鹵面條。我霍地一下站起來說:“少鋒,我能猜中你吃的是啥飯?”少鋒滿臉緋缸大聲地說:“安撈,你要是能猜中,我給你買一斤鹵肉。”我趕緊說:“迎輝、廣智,你倆是證人,少鋒中午吃的是鹵面條。”他不得不花費八塊錢給我買了一斤鹵肉,我給廣智、迎輝每人獎勵了幾口,其余的我獨番了。為此,少鋒非常恨我。
下午課外活動的時候,我、永亮、朝宏、五強在玩單杠。永亮在單杠上玩著玩著,口袋里的錢夾子掉下來了。錢和飯票散在地上,我順手撿了一個一角的硬幣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永亮把他的錢和飯票清點了一下打算離開時,我說:“永亮,我拾了一個東西,這東西肯定是你的。你要不要?”他說:“要!”我說:“那你得請請我們,每人一碗羊肉湯泡饃!”他又把錢夾子拿出來,仔仔細細地數了數。說:“我不要那東西了,我也不請你們。”我說:“那你可不要后悔!”這樣反反復復了四次。他最后決定說:“我請我請!”那天晚飯,我們四個又美美地吃了一頓,永亮花了10塊錢。飯畢時,永亮說:“安撈,東西還給我吧!”當我把那一角的硬幣放到他手掌中時,其他同學捧腹大笑,永亮氣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老師,我錯了,我一定痛改前非……
在當周的班會上,我聲情并茂地朗誦了安撈的作文。我說:“同學們,從這三件事上,我們可以看出,安撈同學心血來潮,玩笑開過頭了。同時,從這三件事上,我也發現他有許多閃光點:他有一顆積極進取的心,他有一雙敏銳犀利的眼睛。他有一個思維靈敏的頭腦。你們說,是嗎?”教室里,掌聲頓時響了起來。“同學們,人們常把少年比作鮮花,而安撈同學所干的那些花邊事,猶如夏日里的晨露,瞬間就滑落消失了,大伙誰還會去計較呢?你們說,是嗎?”掌聲又響起來了。“同學們,花的季節是個芳香四溢的季節,少年的生活是充滿天真,充滿樂趣,充滿智慧的……”我繼續說。此刻,教室里掌聲笑聲交織在一起。
這樣,同學們不再忌恨安撈了。
(責編 若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