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溯語言產生的根本原因,源于人與人之間交流、溝通的需要,而語言更多地體現為一種工具性功能,是一種緣于人們交流需要的工具。現實社會中,人們常常利用語言這個工具,在表達出了內心的喜怒哀樂之后,心靈也可獲得暫時的平衡與寧靜。從這個層面來講,每一次語言交流的目的是為了求得平靜,求得和諧。
所謂和諧,是指配合得適當和勻稱;在這里,語言的和諧則是指人與人之間溝通、交流的過程中相互之間運用語言的適當和得體。這也體現了語言的社會功效,即符合社會和諧發展的本質內涵。
可是,在實踐中,人們每次運用語言是否都達到了和諧交流的目的呢?一個很實際的問題是,現實中語言不和諧的現象比比皆是。某地阿福被武漢大學錄取,其母喜甚,拔腿前往鄰居家報喜,孰料鄰居家一貫要強之婦人回應曰:“不錯嘛,真為你高興,去年我侄兒出國留學時,我都沒你這么興奮。唉,話又說回來,你哪兒見過大世面喲”!不難想像阿福母親的尷尬與難過,這樣的談話肯定是不和諧的。而造成這種不和諧現象的原因很多,我認為主要在于缺乏“內心之諧”和“外在之諧”。前者是指傳統的“東方妒嫉”而產生的心眼兒“狹窄”,也即無容人之量;后者指交流過程中的“素質短缺”,即由于自身的知識和實際交往能力的缺乏而造成的交際困難。語言交流若能做到內外兼具,則和諧不遠矣!據報道香港某美容院依靠其美容師在服務中與顧客拉家常塑造和諧氣氛而生意紅火,它的成功有力證明了和諧的語言環境也是帶來豐厚經濟效益的前提,這用中國的俗話說也許就是“和氣生財”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的道理告誡我們語言交流的和諧在生活中也是相當重要的。可如何才能營造一個語言和諧交流的社會環境呢?我以為還應該從以上關涉的交流中內外兩重緯度入思。“內心之諧”既然指稱包容則要求語言交流中至少一方務必有大胸襟。佛教中有這樣一例:釋迦牟尼傳教時,被一外道士痛罵卻不語,待其罵畢卻笑道:“當一個人送禮物給你時,你不接受,那么這禮物屬于誰呢?”那人粗魯地答道:“當然屬于送禮物的人!”釋迦牟尼說:“那么剛才的誹謗之言屬于誰呢?”至此以后,那外道弟子由衷佩服釋迦牟尼寬闊的胸懷,既而因此皈依了佛教。言由心生,生活中矛盾重重,遇到麻煩如果不向內去求,不經過冷靜思考,結果話一出口必然不中聽,則和諧環境難修矣!當然,在這樣的環境下“外在之諧”也難以為繼。前不久,我的一個學生很氣憤地告訴我這樣一件事,她買蛋糕時不小心把桌上的汽水碰倒,水濺到一位漂亮的年輕女士褲子上,學生馬上誠懇地道歉,可這位女士卻張口怒斥:“眼瞎了,慌個啥,回去讓你媽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事。”一句不和諧的語言會帶來“六月寒”啊!“聞名遐邇”的“漢罵”不正也有此憾嗎?造成這種不諧之音的因素很多,除了所處環境、風俗、習慣等外,這也反映了一個人具有的知識、受教養的程度等素質問題;當然,這也不排除“漂亮的年輕女士”應用語言的實際交際能力有“短缺”的因素。反之,我們再看這一例:某雜志報道某跨國公司總裁臉左側有一個十分明顯的胎記(從眼角延至嘴邊),當記者問及外貌與成才的關系時,他幽默地以己作答,在回憶中自豪地表述了對他一生影響最大的一件事,是他父親的第一次鼓勵:“孩子,你出生前,我向上帝禱告,請他賜給我一個與眾不同的孩子,于是上帝給了你特殊的才能,還讓天使給你做了個記號,你臉上的標記是天使的吻痕,她這樣做是為了讓我在人群中容易找到你。”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和諧的語言交流“暖人心”啊!
中國人素以重禮儀而享譽海內外,尤其是傳統節日都免不了和親朋好友互送祝福的話語。喜慶日子里最忌諱說的是不吉利的話,其實這個“民俗”的背后就暗含了人們都渴望有一個語言和諧交流的社會環境。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達到語言和諧交流應是一個以人為主客體的良性互動過程,是一個共同提高、共同進步的結果,因此也必是一個如何營造語言交流和諧環境的社會問題。這就要求每一個社會成員都向內去修,從教育入手,從小事抓起,從“娃娃抓起”,并要求依靠家庭、學校、社會的合力同構這一環境,這樣才能既求得“內心之諧”同時又營造“外在之諧”,真正達到建構語言交流和諧的社會大環境。
[作者通聯:湖北武漢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