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關系的實證分析

摘要:本文利用中國1978-2003年的數據，實證檢驗了金融發展與收入分配差距的關系，發現中國的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存在密切的相關關系，服從庫茲涅茨倒U形曲線路徑#65377;金融發展通過融資支持影響產業部門規模擴張和勞動生產率提高，從而擴大了收入分配差距;因此中國收入差距較大并呈擴大趨勢將持續相當長的時間#65377;

關鍵詞:基尼系數; 金融發展; 庫茲涅茨假說; 收入差距

中圖分類號:F014.4. 文獻標識碼:A

收入分配差距與經濟增長的關系密切而復雜，而中國經濟的持續快速發展依賴于金融深化，得益于金融體系的快速發展和金融部門的持續擴張#65377;那么，收入分配差距與金融發展之間必然存在深刻的內在聯系，作為理論前沿課題和現實課題，需要進行深入探討#65377;本文將對中國1978-2003年的經驗數據進行實證分析，檢驗金融發展與收入分配的關系，驗證理論假說，揭示其內在作用機制，為研究收入分配和金融發展問題提供一種新的思路#65377;

一#65380;理論回顧

在收入分配理論研究中，庫茲涅茨假說①是其中最著名的命題#65377;庫茲涅茨認為，一個國家經濟發展過程中，按照經濟增長水平的高低劃分為不同階段，早期經濟高速增長，收入分配差距迅速擴大;中間一個時期經濟增長速度穩定，收入差距隨之保持穩定;后期經濟進入成熟階段，增長水平放慢，收入不平等縮小;即收入差距與經濟增長的關系服從倒U形曲線#65377;這個假說提出以來，引發了長久的激烈爭論，產生許多理論和經驗研究成果，不斷深化人們對收入分配問題認識#65377;

金融發展理論②③指出，金融體系在動員儲蓄#65380;配置資本#65380;分散風險#65380;揭示信息#65380;便利交易和激勵管理人員等宏觀和微觀層面上發揮積極作用，金融中介體系的發展對經濟增長具有顯著的正向作用#65377;那么，收入分配與金融發展之間也存在著深刻的內在聯系#65377;針對這一問題，Greenwood and Javanovic④建立了動態的GJ模型討論經濟增長#65380;金融發展和收入分配三者之間的關系，闡明了在經濟發展初期，收入分配不平等狀況會加劇;而在長期，隨著經濟增長和金融中介發展，收入差距逐漸縮小，直至收斂到平等水平;即金融發展和收入分配的關系服從倒U型的軌跡#65377;因此，GJ模型是庫茲涅茨假說的一種擴展形式#65377;

金融發展對收入差距的發生影響作用的內在機制，一方面，金融部門的發展為經濟增長提供融資服務，現代產業部門規模不斷擴大，低收入的傳統農業部門萎縮，勞動力轉移到工業和服務業等高收入的現代產業，收入差距將加大直到完成工業化才能逐漸穩定下來，這一過程被概括為金融發展對收入差距的產業規模效應[5]#65377;另一方面，由于存在融資約束#65380;道德風險和財富效應，金融發展水平較低的經濟中，金融結構不完善，利用金融中介的成本比較高昂，收入較低的人無法支付這一成本而不能得到金融支持，相應產業部門的生產效率比較低下;而收入較高的人則更加方便地取得融資，生產效率比較高，產生“馬太效應”，收入分配嚴重不平衡，即金融抑制阻礙了收入差距的改善#65377;金融發展不斷完善金融結構#65380;降低交易成本，使得越來越多貧困的人能夠利用金融服務，提高生產效率，增加收入，降低普遍貧困程度，從而縮小收入差距;當金融市場有效和生產率水平達到比較高的階段，收入分配狀況逐漸收斂于穩定的相對平等狀態#65377;這是金融發展對收入差距的產業效率效應⑥⑦#65377;

經驗研究發現，發展中國家#65380;新興市場經濟和轉軌經濟中，解除金融壓抑，擴展金融部門確實能夠促進經濟增長，從而有效地降低貧困，但是對縮小貧富差距的作用并不明顯⑧⑨⑩#65377;發達國家的金融發展和收入分配差距都相對平穩，呈現出庫茲涅茨效應特征(11)#65377;而CXZ(2002)(12)對1960-1995年間91個國家大樣本Panel數據的實證分析卻發現，收入差距隨著金融中介的發展而縮小，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之間并不存在倒U形關系;BDL(2004)(13)利用跨國數據檢驗了金融發展與貧困水平和收入差距的關系，認為金融發展促進了增長，降低了貧困水平，縮小了貧富差距#65377;

由于收入分配與金融發展的關系路徑處于動態演化過程之中，一般的線性回歸分析可能并不穩健(robust)，不能夠正確揭示收入差距#65380;金融發展和經濟增長之間復雜的內在聯系，需要采用非線性#65380;非平穩的動態規劃方法進行實證研究(14)#65377;

中國作為發展中轉軌經濟，經濟發展水平和人均收入水平都比較低，情況更加特殊#65377;首先，中國的低收入人群基數過大，比重非常高，主要分布在農村地區從事第一產業，人口就業轉移過程漫長，收入迅速提高的可能性比較低#65377;金融中介與現代產業部門的擴張，短期內不可能徹底改變低收入人群的比重及其收入和財產分配狀況;同時，金融部門的發展造成農村一定程度缺乏金融支持，農業生產效率提高緩慢，這種基本格局決定了收入差距擴大的趨勢#65377;第二，現代產業規模擴張必然會加大收入差距，二元結構提供“無限”的勞動力要素供給，主要轉移到擴張最快的低端制造業和服務業，這些龐大的勞動力要素價格和收入水平長期維持穩定水平，收入差距迅速加大趨勢受到制約#65377;第三，產業部門的勞動生產率都有了不小的提高，尤其是第二第三產業效果更加明顯，但轉移勞動力的人力資本積累較低，低端現代產業部門平均生產效率提高緩慢，高端產業部門的生產率提高迅速，由此決定的現代產業內部收入分化可能導致貧富差距增大#65377;

國內不多的文獻中(15)(16)章奇等運用CXZ(2002)方法對中國省際數據進行實證分析，指出金融結構對城鄉收入差別有著決定性的影響，金融發展顯著降低收入分配不平等，但并不支持GJ模型的倒U形路徑假說#65377;由于一國內資本和勞動力要素基本上是自由流通的，跨地區經濟和金融發展水平差異是否意味經濟發展的不同歷史階段，結論能否擴展到整體和未來，仍然需要多角度深入探討#65377;因此本文將對中國整體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的關系進行實證分析#65377;

二#65380;實證方法#65380;變量指標與數據

按照GJ模型的分析框架和思路，本文采用CXZ方法(2002)的基本形式和主要解釋變量，實證研究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時間序列數據，檢驗中國的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的關系，驗證是否存在庫茲涅茨效應#65377;CXZ方程如下式:

In(Gini_t)=α₀+α₁FD_t+α₂FD^t₂+α₃SD_t+α₄X_t+ε_t(1)

在方程(1)式中，因變量In(Gini_t)，為基尼系數的對數值，作為衡量中國收入差距的指標①#65377;本文采用的數據自來世界銀行《世界收入不平等數據庫(WIID)》最新修訂版WIID2; 1978-2003年的基尼系數序列顯示，中國收入差距確實迅速增大并有著擴大的趨勢#65377;

解釋變量中，FD_t為金融發展指標，其二次項FD_t²保證了計量方程的非線性形式#65377;根據庫茲涅茨倒U形假說，有參數約束:α₁＞0，α₂＜0和α₃＞0#65377;根據BDL(1999)[17]定義，本文以私人部門信貸率，即銀行貸款總額占GDP的比重，代表金融發展水平②#65377;

SD_t為現代產業部門的發展指標，其指標為第二與第三產業的增加值與GDP的比值#65377;

對于控制變量X_t，針對時間序列研究的特點，本文選擇如下的變量:

GOVT_t，為政府轉移支付與GDP的比率，轉移支付為政府財政支出中的支農支出和福利支出之和#65377;一般認為，政府對低收入人群的福利性轉移支付可以降低收入差距#65377;OPEN_t，為進出口總額與GDP的比值，代表經濟開放度#65377;CPI_t，為消費物價指數，表示通貨膨脹，代表宏觀經濟環境#65377;

ε_t為模型殘差#65377;

除基尼系數數據外，本文其他數據均來自歷年《中國統計年鑒》并計算整理#65377;

三#65380; 實證分析

本文首先使用非線性最小二乘法估算了包含不同控制變量的5個回歸方程形式，具體結果見表1#65377;

回歸結果顯示，首先計量模型的解釋變量系數估計，經Wald檢驗都有:α₁＞0，α₂＜0，和α₃＞0，并且在統計上都非常顯著，符合理論假說設定的參數約束，保證了計量方程的倒U形曲線形式#65377;其次，金融發展指標變量在模型中的估算系數顯著異于0，表明中國收入差距確實與金融發展指標密切相關;其中與金融發展指標FD呈正相關關系，與金融指標發展二次項FD²呈負相關關系，都在統計上顯著，這表明中國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的關系，遵循倒U形曲線路徑，符合擴展庫茲涅茨假說#65377;第三，除了金融發展指標，產業結構變化對收入差距的影響并不顯著#65377;第四，在回歸方程中增加控制變量，并不能提高方程的解釋能力#65377;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政府轉移支付的支農補貼和福利支出，對收入差距擴大趨勢的遏制作用并不顯著#65377;

檢驗1:庫茲涅茨效應:線性與非線性方程

一些文獻認為，收入差距與經濟發展的關系，并不遵循庫茲涅茨假說;相應地，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的關系，也無需以擴展庫茲涅茨效應來解釋#65377;那么對于中國數據，庫茲涅茨倒U形曲線是否必要?需要通過比較進一步檢驗其解釋能力#65377;本文6D檢驗以下線性回歸方程:

In(Gini_t)=α₀+α₁FD_t+α₂X_t+ε_t (2)

數據序列的ADF檢驗結果顯示，各變量數據為不平穩序列，因此本文使用AR(1)模型進行回歸分析，根據控制變量的差異，本文回歸了7個方程形式，具體結果見表2#65377;

回歸結果顯示，線性方程擬合結果并不令人滿意，即使增加各種控制變量也比不上非線性方程擬合達到的結果，表3具體列示了基本的線性方程和非線性方程的回歸結果對比#65377;

比較回歸結果可以發現，第一，非線性方程擬合結果比線性方程的回歸結果更接近實際情況，因而具有更強的解釋能力#65377;非線性方程的決定系數R²為0.91，殘差平方和為0.075，最大似然值為39;而線性方程的R²系數為0.72，殘差平和為0.23，最大似然值為25#65377;這充分說明，金融發展與收入差距之間的關系遵循倒U形曲線路徑，擴展庫茲涅茨假說更能解釋中國改革開放以來的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之間關系的實際情況#65377;第二，到目前為止，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水平都處于快速上升階段，盡管已經出現了達到峰頂的跡象，但是還沒有明顯的下降趨勢，庫茲涅茨倒U形曲線右端并不完整#65377;這是由于我國目前經濟發展和金融發展仍然處于高速時期，與此相適應，收入差距保持較高的水平，甚至出現增大的趨勢是不可避免的，這正是庫茲涅茨效應的階段性體現#65377;因此可以預見，中國收入差距較大的情況將持續相當長時間#65377;

檢驗2:產業發展效應:規模還是效率?

擴展庫茲涅茨假說認為，金融發展通過產業結構效應和產業效率效應影響收入分配狀況#65377;以上的實證分析結果顯示，中國產業結構的規模演進對收入差距的作用并不顯著#65377;

為了更細致地考察各個產業部門的作用，本文對產業發展指標進行分解，分別采用第一#65380;第二和第三產業部門的勞動力比重和人均增加值指標作為規模和生產率的工具變量，納入回歸方程進行檢驗#65377;具體結果見表4#65377;

結果顯示，從產業規模效應來看，第一產業的規模縮小與收入差距擴大不顯著地負相關，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規模擴大與收入差距加大之間都不顯著地正相關#65377;這進一步說明，農業部門的規模相對萎縮，對于逐步縮小中國收入差距是有正面意義的;工業和服務業的規模擴張，對中國收入差距的擴大趨勢的影響并不顯著，可見通過金融發展調整產業規模結構，不會對收入差距產生不利的影響#65377;

從產業效率效應來看，傳統產業勞動生產率提高與收入差距擴大之間的正相關關系不明顯，現代產業勞動生產率提高與收入差距擴大存在接近統計顯著的正相關，其中第二產業不顯著地正相關，第三產業顯著地正相關#65377;這說明現代產業部門勞動生產率的提高，會加大收入分配差距;其中服務業的勞動生產率對收入差距的影響尤為顯著#65377;

由此可見，金融發展通過現代產業的規模擴張，對收入分配差距的影響還比較微弱，而金融部門等第三產業的規模擴張和勞動生產率提高，對收入差距的作用則相當明顯，確實加大了收入差距，并且還會持續相當長的時間#65377;

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來，中國在解除金融壓抑#65380;完善金融體系建設方面取得了巨大的進展，但金融結構仍以國有銀行的間接融資為主，金融中介層次單一，結構不完善，存在嚴重的“金融脫媒”現象，大量中小企業和低收入階層缺乏最需要的金融支持，加劇了經濟結構失衡，影響生產效率的提高，與經濟發展階段不相適應，對收入差距產生了不利的影響#65377;只有金融體系逐漸完善有效，才可能改變這一趨勢#65377;

四#65380;結論

以上的分析表明，20多年來中國收入分配差距呈現擴大趨勢，既是經濟結構轉變和金融部門發展的結果，也是低收入國家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必然發生的現象#65377;本文因此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中國的收入差距與金融發展的關系遵循擴展庫茲涅茨效應的倒U形曲線#65377;改革開放以來，與經濟增長和金融發展過程相適應，中國整體的收入差距正處于上升階段，問題比較突出#65377;隨著經濟和金融發展水平進入成熟穩定階段，收入差距將會出現平穩和縮小的趨勢#65377;

第二#65380;現階段收入差距加大是經濟發展過程中客觀和必然存在的現象，金融部門在其中的負面作用比較明顯，社會效應比較突出，需要引起足夠的重視#65377;

第三#65380;中國金融發展加大了收入差距，這既與經濟長期存在二元結構直接相關;與產業結構調整和生產率水平提高緩慢有關;也與金融發展滯后密切相關，金融體系不健全#65380;結構單一#65380;效率低下，沒有能夠更好地發揮引導產業結構調整#65380;提高生產效率的作用，促進收入分配差距逐漸縮小#65377;

第四#65380;加快金融部門的改革步伐，促進金融中介的發展，不僅是經濟發展的要求，也是逐步縮小收入差距#65380;建設和諧社會的迫切需要#65377;

①關于基尼系數作為衡量收入中國差距標準的問題，理論界存在不同的觀點(參見李實:中國個人收入分配研究的回顧與展望，《經濟學(季刊)》2003年第2卷第3期;徐寬:基尼系數的研究文獻在過去八十年是如何拓展的，《經濟學(季刊)》2003年第2卷第4期等)#65377;本文認為使用基尼系數作為衡量中國收入差距的指標還是有其不可替代意義的，首先，這反映了中國整體的收入分配差距，在存在二元結構的背景下，分別討論城市和農村#65380;各地區之間的收入差距是必要的，但仍然需要從整體上考察居民的貧富差距，基尼系數更能夠體現整體的收入不平等狀況的水平和趨勢#65377;其次，采用基尼系數指標，便于在國際上按照相同的指標進行橫向分析比較#65377;

②林毅夫等（金融結構與經濟增長：以制造業為例，《世界經濟》2003年第1期）、沈坤榮和孫文杰（投資效率、資本形成與宏觀經濟波動，《中國社會科學》2004年第12期）等指出，金融發展體現在許多方面，衡量中國金融發展的指標可以選擇多種工具變量；利用不同的工具變量數據實證金融發展對中國經濟增長的影響，得到的結論差異顯著。考慮到中國金融體系以銀行體系為主體，金融發展主要體現為經濟貨幣化水平，本文選擇銀行貸款與ＧＤＰ的比率作為衡量金融發展水平的指標。

參考文獻：

[1]Kuznets， Simon， 1955， Economic Growth and Income Inequality，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45(1)， 1-28.

[2]McKinnon， 1973， Money and Capital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Washington DC: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3]Shaw， E.S， 1973， Financial Deepening in Economic Development .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4]Greenwood， Jeremy， Boyan Javanovic， 1989， Financial Development， Growth and the Distribution of Income，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Vol. 98， No. 5， 1076-1107.

[5]Murphy， Kevin M.， Andrei Shleifer， and Robert Vishny， 1988， Income Distribution， Market Size and Industrialization，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 August.

[6]Aghion， Philippe， Patrick Bolton， 1997， A Theory of Trickle-Down Growth and Development， The 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 Apr. vol.64， No.219， 151-172.

[7]Galor， Oded， Joseph Zeira， 1993， Income Distribution and Macroeconomics， Review of Economic Studies， Vol. 60 No. 1， 35-52.

[8]Benabou， Ronald， 1996， Inequality and Growth， NBER Macroeconomics Annual 1996， Ben S. Bernanke and Julio Rotemberg， eds.， p.11-74， Cambridge:MIT Press.

[9]Li， Hongyi， Lyn Squire， Heng-Fu Zou， 1998， Explaining International and Intertemporal Variations in Income Inequality， Economic Journal， 108 (446)， 26-43.

[10]Honohan， Patrick， 2004， Financial Development， Growth and Poverty: How Close Are the Links? World Bank Policy Research Working Paper 3203.

[11]Iyigun， Murat F.， Ann L. Owen， 2004， Income Inequality，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Macroeconomic Fluctuations， the Economic Journal， Vol.114 (April)， 352-376.

[12]Clarke， George， Lixin Colin Xu， Heng-fu Zou， 2002， Finance and Income Inequality:Test of Alternative Theories， World Bank Policy Research Working Paper No. 2984.

[13]Beck， Thorsten， Asli Demirguc-Kunt， Ross Levine， 2004， Finance， Inequality， and Poverty:Cross-Country Evidence， NBER Working Paper w10979.

[14]Townsend， Robert M.， Kenichi Ueda， 2003， Financial Deepening， Inequality， and Growth:A Model-Based Quantitative Evaluation， IMF Working Paper wp03193.

[15]章奇，劉明興，陶然，Vincent， Yiu Por Chen，2003，中國的金融中介增長與城鄉收入差距，工作論文，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CCER)#65377;

[16]姚耀軍，2005，金融發展與城鄉差距關系的經驗分析，《財經研究》第2期#65377;

[17]Beck， Thorsten， Asli Demirguc-Kunt， Ross Levine， 2005， SMEs， Growth， and Poverty， NBER Working Paper

(責任編輯 王 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