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4到6月份,是應后大學生畢業找工作的高潮時期,也是“戶口大哥”們生意最忙碌的時候。這些神秘的生意人,只有關心戶口的大學畢業生們知道他們的存在,知道怎樣和他們聯系,怎樣和他們“談生意”,買一個北京戶口。
為了求得戶口,他們往往“饑不擇業”,很多人進入了自己并不喜歡的行業或企業,這又為劉昊斌們打開了市場。
劉昊斌是京城小有名氣的“勞動法專業律師”,他為北京地域內的應聘進京大學生“量身定做”了一項法律服務——“辭職設計”。
“辭職設計”的服務對象是準備辭職跳槽的北京應后大學畢業生,而其服務目標是:1.順利辭職,開具離職證明;2.不向單位繳納違約金;3.拿到自己的檔案與戶口。
四年前從河南只身來到北京的時候,除了兜里揣著的律師資格證外,劉昊斌幾乎一無所有,只能找一些北京律師一般看不上的小業務,勞動爭議官司是他的機會。
劉靈斌逐漸發現,有很多為了一紙北京戶口而擇業的人在跳槽問題上和用人單位都發生過沖突。
劉昊斌的第一個客戶,是一個中科大2003后的畢業生,他并沒有在“簽約企業”上過一天班,以2.5萬“違約金”的代價得到了北京戶口后,他拿著離職證明在另外一個公司找到了工作。當初沒錢付“違約金’只打了個欠條的他,后來把“簽約企業”告上了法庭,要求轉出自己的戶口和檔案。
法院最后的判決是,企業把戶口和檔案轉出, “員工”交足違約金。沒有能打贏這場官司的劉昊斌, 發現了重大突破——法院對“戶口檔案糾紛’的大門已經打開。
這實際上是一樁戶口買賣,法院似乎并沒有追查這種買賣的非法性,而是把它作為勞動爭議處理。之前,很多法院和勞動仲裁機構都將這類糾紛排除在“勞動爭議”范圍之外,不予受理,而企業員工又不能向人事仲裁機構求助,那是專屬于機關和事業單位工作人員的通道。
為什么不可以由律師來為員工設計辭職方案,達到辭職之后順利拿到檔案和戶口的目的?劉昊斌逐漸摸索出了一套辭職的流程,相配套的還有一個業務——他們以律師的名義為辭職員工開離職證明,證明該員工已經同原單位解除了勞動關系,相關爭議已由本所代理。不少新單位都接受這種法律文書,辭職員工可以順利入職。
劉昊斌曾多次碰到的一個法庭對手,是一家“中關村高科技企業”,該公司每年都能拿到不少北京戶口指標。然而據曾經在該公司工作的畢業生們說,除了那個誘人的戶口之外,這家公司的很多承諾都不能兌現。不少員工在干了一年半載之后都辭職走人,卻往往在要求轉出檔案戶口的時候遇阻。
“不時拖欠工資,做的業務也很一般,沒什么科技含量,在里面干得不到什么鍛煉。公司還在工資里扣了杜保費,私底下卻不給員工上保險。”已經從這家公司辭職一年的小李至今還有些憤憤不平。
按照劉昊斌的設計,小李以特快專遞郵件方式向公司寄出一個通知書,通知對方,從收到此函之日起正式解除勞動關系,要求對方在三日內辦理完工作交接手續,在一個月內將本人的檔案關系轉出。然后,在兩月多一些之后的恰當時候,申請勞動仲裁,沒有被受理之后,將公司告到海淀法院,請求確認雙方勞動關系已經解除,并要求對方辦理檔案關系轉出手續。結果法院如數支持了她的請求。
同類的案件,劉昊斌操作起來越來越順手,從最初的大量調解結案,到把違約金從3~5萬元壓到3000~4000元,到后來已經是大部分勝訴。
盡管目前這類業務占他總業務的將近五分之一,不過劉昊斌很清楚,隨著法治的完善,這項業務存在的空間也將消失。
但是,只要北京戶口還是那么炙手可熱,很多人的生意依然繼續。
編輯: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