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12月28日晚,一年一度的“CCTV中國經濟年度人物評選”在北京揭曉。中星微電子集團董事長鄧中翰獲得了2005年度中國經濟年度人物大獎。他的獲獎評語這樣寫道:“一個海外學子成為一名愛國創業者,他將閃亮的中國“芯”成功植入世界盯銀河,微米的小空間是他創新的大舞臺——“中國創造”星光無限。
鄧中翰博士,清華大學兼職教授、國家863項目評審專家、中國科協全國委員。美國伯克利加州大學(UCBerkeley)電子工程學博土、經濟管理學碩士、物理學碩士。曾任職于美國硅谷SunMierosystem,參與研發世界上計算速度最快的中央處理器ul—traSPARCI第一代CPU。之后任職于美國IBM進行單磁子Peta-Flop超大規模量子計算機研究。后在美國硅谷創建半導體公司Pixim,任首任董事長,領導研制高端數碼成像半導體傳感器,用于監控、衛星、外太空探測等高尖端應用。1999年至今,與國家信息產業部共同在北京中關村創建了北京中星微電子有限公司,任董事長,領導研發“星光”系列“中國芯”,并成功實現了產品“星光一號”、“星光二號”、“星光三號”、“星光四號”、“星光五號”的產業化。“星光中國芯”目前已被三星、飛利浦、惠普、富士通、聯想等國際知名企業大批量采用,覆蓋了歐美日韓等16個國家和地區,成功占領了計算機圖像輸入芯片市場世界第。1的市場份額,市場占有率達60%以上。徹底結束了“中國無芯”的歷史。
2005年3月28日,在莊嚴肅穆的人民大會堂。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胡錦濤親自向鄧中翰頒發了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
從中科大到伯克利
鄧中翰從小就對星空十分迷醉。
羅大佑的歌詞曾經給了少年時代的鄧中翰無窮的遐思,隨著時間的流逝、年齡的增長,鄧中翰的問題就深入到了時間、空間和宇宙。1987年,鄧中翰以優異的成績從家鄉南京考上中國科技大學,科大當年的分數線超過了清華。
鄧中翰沉醉于探求知識的過程,大學三年級開始嘗試用量子物理的理論來解釋地質問題,論文在《科學通報》上發表并且獲得了共青團中央及中國科協頒發的“全國大學生科技競賽挑戰杯獎”。
如同那個時代的許許多多學子中的精英一樣,1992年,從中科大畢業的鄧中翰來到了美國加州伯克利分校讀書,他讀的是物理學,繼續追求大學與少年時代探尋世界奧秘的夢想。
如果沒有另一個選擇,鄧中翰可能會成為—位優秀的物理學家。而鄧中翰有了那個新選擇的最好解釋就是信息時代的大潮幾乎將世界上最優秀的人才都卷了進來,何況伯克利分校就在硅谷的旁邊。盡管鄧中翰所求助的一位導師并不贊成他的想法,但鄧中翰還是向學校申請了轉到電子工程系,從基礎知識結構來說,物理學和電子工程并不十分兼容,但鄧中翰的執著與堅韌又一次讓他最終實現了自己的愿望——他用短短的時間完成了知識結構的轉型,順利通過考試,并以其獨立設計和實驗課題的能力“征服”了老師。
而這個時候的鄧中翰沒有停止對跨學科知識的渴求,他選修了經濟管理學。選擇學經濟管理學的動機,據說是1995年鄧中翰隨導師去日本參加學術會議,因簽證問題滯留日本一周而產生的一種強烈想法。鄧中翰不是書呆子,而是一個有著強烈“人世”思想的人,他每時每刻都想有所作為,他非常明白,在當今這個世界上,經濟能力說明了一切,否則物理學足夠消耗他所有的智力與精力。至此,鄧中翰在伯克利也創造了奇跡,他成為伯克利130年歷史中第一位拿到物理學碩士、電子工程博士和經濟學碩士3個橫跨理、工、商學位的人,也讓所有人明白了,不能小看了華人的智慧。鄧中翰的幸運在于他的經濟學的老師中有兩位在上世紀90年代獲得諾貝爾獎,鄧中翰沉浸在這些知識精英們的思想和氛圍里感到幸福得不能自拔。的確,在伯克利,想平凡都是困難的。
正是對經濟學的研究,鄧中翰對美國經濟、世界經濟有了深刻的認識,理解到經濟與政治如何發揮作用,美國如何用自己的實力讓其他國家為其“打工”,他還認識到一個企業如何在這些時代的洪流和大勢中獲利等等。鄧中翰所有的這些積淀,對于后來誕生的中星微顯得那么的寶貴和必要。
“那個念頭來得如此迅猛和強烈”
面對考官的“計算機肢術的極限是什么”的提問,鄧中翰的回答是沒有極限。
這是在IBM的一次面試中的場景,鄧中翰用海森堡的“測不準原理”加以解說,結果鄧中翰被錄用了。事實上,1997年,鄧中翰在伯克利求學之時,便加入了商業公司進行實踐工作。鄧中翰每在一個地方,便成為這個地方的焦點人物,不管在伯克利,還是IBM、Sun公司,他都做到極至,作為IBM的高級研究員負責超大規模CMOS集成電路設計研究,鄧中翰申請了多項發明專利,獲得過“IBM發明創造獎”。如今,在北京的北四環邊上他的董事長辦公室里,仍保存著他在Sun參與設計制造的芯片,鄧中翰說這種芯片現在還廣泛地應用在一些CPU上。
適度的、真誠的謙遜讓鄧中翰有了十分優良的人緣,人緣背后便是機遇。伯克利分校的校長田長霖,學術造詣精深,能有機會遇見這樣的導師,真是鄧中翰的造化,更重要的是,田長霖將自己最得意的學生推薦給中國科協主席周光召,周光召訪問伯克利期間和鄧中翰有過多次深談,結為忘年交。后來,周光召又將鄧中翰介紹給信息產業部,這就是他最終成為“星光中國芯工程”總指揮的原始起點。
1998年,正值中國IT市場蓬勃發展,國際巨頭紛紛加強其中國市場投入,而中國企業亦努力尋求國際IT市場地位之時,赴美考察的信息產業部副部長曲維枝通過周光召的介紹,會見了鄧中翰博士。曲維枝和鄧中翰深入探討了國際及國內IT業的情況,鄧中翰對IT市場的深刻見解和他對祖國的一片赤子之情給曲維枝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9年10月,鄧中翰受國務院之邀回國參加建國50周年國慶觀禮。當時的鄧中翰受到了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并為李嵐清等中央負責科技工作的領導講述了硅谷及國際汀界的現狀和前景。其間,鄧中翰與各級領導進行了廣泛的交流,祖國的巨大變化和勃勃生機強烈地吸引著他,黨和各級政府的愛才、惜才之心深深地打動著他。
就是在這次慶典上,鄧中翰下了回國創業的決心,“那個念頭來得如此迅猛和強烈,讓人難以招架,渴求得讓人心悸,現在好像沒有機會去體味那種激情了,有點懷念”。鄧中翰說。
鄧中翰萌生了成立一家中國本土芯片設計公司的設想。在信息產業部和各級相關領導的支持下,1999年10月,他的想法成為了現實,鄧中翰與來自朗訊貝爾實驗室的張輝、惠普的楊曉東等人放棄了在美國的事業與成就歸國,借鑒硅谷模式成立廠 中星微電子公司。一批志同道合的伙伴組成了今天中星微的核心領導團隊,他們之間的團結和默契令人稱羨。
然而,在鄧中翰選擇回國創業之前,鄧中翰曾經在硅谷創立集成電路公司Pixim,市值很快達到1.5億美元,鄧中翰已經達到了像他這樣的莘莘學子難以達到的事業高度,對其回國創業的真實原因,鄧中翰用愛國來解釋,很多人未必能夠真正理解,但這確實是他的思想原貌。“我們的團隊都是‘海歸’,對為什么回國創業私下里我們發現至少有三點共識,首先是愛國,很多人可能覺得這是唱高調,那我勸勸他出國走一趟,最好是到美國,只有到了外國,你才能知道什么是‘中國心’;其次是事業心,我和我的伙伴們都是有‘野心’的,不甘心在硅谷,在別人的地盤干一輩子;還有一點可能就是我們技術工作人員的‘老毛病’了,追求將一流的技術轉化為一流的生產力,自己創業,做自己的技術,做自己的企業是最直截了當也最有挑戰性的工作”。鄧中翰說,“我們這些人,當初出去就是為了回來的。”
中星微開始啟動,無形地劃分了中國芯片業的一個時代。
“很艱難也很幸福”
中星微電子成立之初,他們與信息產業部領導一起,多次溝通、探討,決定借鑒微軟的做法,從世界市場空白點著手進行公司主要產品的戰略布局。相對通用CPU、存儲器(Memory)芯片已經有Intel、三星這樣的國際霸主領域,或如ARM、MIPS在嵌入式處理器市場上確定強勢地位,對于缺乏人才和市場運作經驗的小公司,要向它們挑戰似乎有些“以卵擊石”,甚至功虧一簣。而被全球普遍注目的數字多媒體芯片領域仍處于群雄混戰局面,且未來無論PC或移動通信業務,還是3C整合時代的消費類電子等應用,數字多媒體芯片均將擔當“心臟”角色。鄧中翰認為,“借以龐大市場需求,中國廠商聯手攻克數字多媒體芯片領域,便如同美國攻占通用CPU、韓國攻占Memory芯片一樣,完全有機會成功”。
于是,中星微切入市場的點定位以CMOS數碼技術為依托,研發百萬門級超大規模專用數碼攝像處理芯片。因為這種芯片的應用領域涉及個人消費的數碼相機和工業上的質量檢測、生產監控及天文器械、醫療設備,還可應用在交通、銀行、視覺玩具、通訊等方方面面,市場容量大。最主要的,鄧中翰看到了未來3C合一的趨勢下數碼攝像處理芯片的市場將更加廣闊,占據了數碼攝像處理芯片的市場高點,就有可能占據產業鏈的高端。中國的芯片產業就會在同世界的互動中壯大起來。
從芯片定義到設計、流片、量產大概需要1年多的時間。2001年3月11日,中星微電子推出中國首枚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百萬門超大規模數字多媒體芯片“星光一號”,其集成度達到奔騰系列的水平,一個紐扣大小的空間里集成數百萬個晶體管,光刻尺度達0.25微米。中星微已經走在數碼攝像處理芯片的領先位置。隨后,中星微與微軟建立戰略伙伴關系,成功開發Pc多媒體數碼拍攝系統所需要的全部數碼圖像處理、壓縮、存儲和高速傳輸的單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