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農民唐僧肉\"與\"政府72變\"
近日,《法制日報 》報道,\"放樣費\"、\"墻改費\"、\"白蟻防治費\"、\"市政建設費\"......目前在浙江省溫州市農村一些地方,農民建房的搭車收費項目竟然多達14項,其金額超過了農民應繳規費的幾十倍甚至幾百倍,大大加重了農民負擔。
農民作為弱勢群體,具有文化水平有限、政策水平很低、服從意識較強、反對意識弱化等特點,即使對亂收費不滿意,也畢竟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對抗不過政府。再說,誰家也不是經常蓋房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使得大多數農民對政府政策敢怒而不敢言;最重要的是政府聰明絕頂,他們知道農民就是再窮也要蓋房娶媳婦,也會哀聲接受政府行政指示,群眾生存的最起碼底線和對政府的最起碼信任成為政府亂收費的合理借口,政府巧立名目,72變,讓群眾失去了辨別方向。
這就是一個\" 農民唐僧肉\"與\"政府72變\"的比喻。唐僧不具備騰云駕霧、呼風喚雨的本領,就像農民不具備政府的強制性和權威性一樣,只能成為任人宰割的\"唐僧肉\";政府站在高處,算計著農民,見縫插針尋找合適收費理由,從頭到尾都缺乏真心、誠實,而充滿著殺機和威脅。這個比喻雖然有點過分,在設置障礙、制造磨難和制造困難險阻方面,政府手段妖魔化卻是不言而喻的。
中央三令五申,要減輕農民負擔,重視三農問題,各地取消農業稅,體察農民呼聲,可基層有些官員根本就沒有將農民當作應該體恤的對象。特別是農業稅取消后,農民們在歡欣鼓舞,基層政府的財政收入大為減少,他們沒有精簡機構,加強管理,而是將歪腦筋打到了農民頭上,想方設法\"收拾\"農民。歸根到底,這就是基層官員民本意識的缺乏、行政作風的蠻橫、愛民思想的喪失,更是為所欲為、以物為本的畸形的科學發展觀。
農民王幸福說,政策再好,無人落實,等于沒有。這話正中了政府管理執法的軟肋。法治的初衷絕對不是觀念更新就行了,對于老百姓而言,更需要法治精神腳踏實地走進政府執政信念中,融化到執政者的言行舉止和血脈中。否則,農民成為\"唐僧肉\"與\"政府72變\"的現象還會繼續發生。
河南 梅言
民企平均壽命為什么那么短
日前,由中華全國工商聯合會編寫的第一部《中國民營企業發展報告》藍皮書正式面世。藍皮書稱:全國每年新生15萬家民營企業,有60%的民企在5年內破產,有85%的在10年內死亡……,其平均壽命只有2.9年。
民企平均壽命只有2.9年?這樣的新聞讓我們很驚訝。我們不禁要問:“民企平均壽命為什么那么短?”
原因是多方面的。從民營企業本身來說:既有民企業主管理水平問題;也有家族式管理的問題,而從民營企業生存的外部環境來說:資金問題恐怕是民企的\"生死大穴\"。
因為我國民營企業起步于20世紀80年代中期,脫胎于個體經濟,少量的貨幣積累引發了業主的財富夢想。根據抽樣調查顯示:我國民營企業自我融資比例達90.5%,銀行貸款僅為4.0%,非金融機構為2.6%,其他渠道為2.9%。這意味著民營企業的發展基本上是靠自有資金滾動起來的。但隨著民營企業的發展,單純依靠原始積累的自有資金,很難實現企業的跨越式發展。
在金融領域,我國對民營經濟的開放度很低。現行公司法、證券法規定:只有國有企業可以發行企業債券,且國有金融機構在對等公有制和民營經濟的資金需求時存在區別對待的政策。于是,在資金的壓力下民營企業紛紛以借私人高利貸,搞集資,通過\"地下錢莊”等方式融資。這些渠道不但利息高,而且極不穩定;風險極大,甚至涉嫌違法。如去年河北大午集團董事長孫大午就因非法集資被判刑。
眾所周知,民營企業已經成為國民經濟的一只主力軍,對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起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藍皮書預測:在我國宏觀經濟環境不斷改善的前提下,未來5-10年,民營經濟將會保持年均10%以上的增長速度。但是,假如民企平均壽命仍然那么短暫,勢必對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造成嚴重影響。
可喜的是,前不久國務院出臺了發展非公經濟的\"36條\",詣在徹底掃清影響非公經濟發展的體制性障礙。只要我們貫徹國務院的\"36條\",建立公平的金融環境,審慎對待民間融資問題,就能夠讓民營企業在經濟領域大顯身手,從而有力地推動國民經濟的健康快速發展。
方虹
強制休假能否喚醒孝心
陳軍
重慶忠縣雙桂鎮給機關干部定下的一條鐵的紀律。“從7月1日起,每逢家中父母、岳父母生日,黨政干部必須休假一天,回家陪伴父母、岳父母過好生日。”
“百善孝為先”,孝道是中華民族最具生命力的傳統精神之一。養育之恩,天賦人倫,孝敬老人應是亙古不變的為人之本。面對“孝道式微”的危險,一些人憂心忡忡,努力通過多種手段維護孝道。之前,有關考察干部要考察孝道以及呼吁為孝立法的報道一度引起廣泛的爭議。現在忠縣雙桂鎮又出臺了放假行孝的紀律規定,還將干部們父母、岳父母的生日登記在冊,專人負責,強制實施。試圖以此來激發孝心,重塑孝道。
把贍養父母、孝敬老人這樣的道德素養和強制執行結合起來,著實令聞者心酸。羊都有跪乳之恩,烏鴉尚有反哺之義,而我們卻要用“鐵的紀律”來強制執行!筆者不禁要問:“強制放假”與“弘揚孝道”之間是否存在著必然的聯系?借此是否能真正喚醒官員的孝心?
孝道屬于道德倫理的范疇。孝與不孝不是做給別人看的,也沒有絕對的標準。歷史上,為了人民謀福利嘔心瀝血舍小家顧大家的模范人物可以說都是“不孝”的典型,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任長霞的父親患有偏癱,臥床多年,她卻不能回家服侍;牛玉儒生前常對妻子說,“我是牛家最不孝的兒子”。但有誰能說他們的“不孝”就真是無情無義?相反,貪官中的“孝子”卻不乏其人。江西省原副省長胡長清在江西曾是有名的“孝婿”,每年都要寫幾封信給岳父母;每次回來都會大盡孝道,買衣服、營養品,送岳父母上醫院檢查身體,忙得不亦樂乎。可人們又哪里知道胡長清的這副至孝的樣子都只是裝出來給人看的。其岳父在得知胡被捕并遭處決的實情后,哭瞎了雙眼,氣絕身亡。湖南婁底市原副市長趙更效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流著眼淚說,在被關押受審期間,他最思念的是自己的母親,而他的母親正是在他“出事”后因心急如焚而離開人世的。由此看來,貪官并非真孝子,清官也不是無情人。孝與不孝并不是體現在行動上,也不是通過作秀得來的。
事實上,真正的“孝”是發自內心的天倫之情。對于孝道,需要從親情、習慣、風俗、輿論等角度加以培養與約束,而不適合運用諸如立法、考察、休假等手段進行強制規范。畢竟,孝與不孝,很難用明白無誤的標準進行比照并做出判定。套用一句廣告語就是,“孝,是內心生長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