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遙遠的記憶里,清晰地記得有一面破舊的西墻。
西墻是土墻,經不起太多的風吹雨打,每逢下雨,它便變得濕漉漉的。終于有一天,母親對父親說要把它修好,父親沒有答話。第二天,他采集了一大把草籽,和入稀泥涂在了西墻上。不久,西墻上就有了一片碧綠。每個下雨的夜晚,躺在床上,聽著墻外一陣陣雨點打擊草葉發出的沙沙聲,我就興奮地想:我們有了一面音符飛揚的墻。
后來,母親弄來了一些爬山虎,把它們沿著西墻的墻根種下,并施了肥。在母親細心的照料下,西墻外又多了一層屏障。不久,這些葉子像人耳朵似的家伙和那些墻壁上的草兒一樣,漸漸地成了我們睡夢中的朋友。
數年后,當我又回到了久違的家鄉,兒時記憶里的土屋茅草房都已不復存在,只有那西墻,那早已爬滿了耳朵似的爬山虎的土墻,仍舊默默地溫和地站在那兒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