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小丫走得很急。
因為一個月后要到省城參加數學競賽,放學后,顧老師給她開了會兒小灶。離校時,天色已暗,踏進家門,天已經很黑了。
弟弟趴在八仙桌上做作業,爸爸坐在旁邊看著。
小丫喊了聲爸爸,正想把就要參賽的事告訴他,就看見媽媽捧了瓢豬吃的糠,從里屋走出來,臉色很難看。小丫便將那個念頭打了回去,放下書包,拿起扁擔,挑起門外盛豬草的籃子,向東河走去。
豬棚里,響起了媽媽狠狠的罵豬的聲音。
打了一大籃豬草,小丫才回來吃晚飯。
吃過晚飯,小丫去看二奶奶。
二奶奶是爸爸的嬸嬸,八十多歲了,惟一一個女兒嫁到了外省,很少回來。小丫是二奶奶帶大的,和二奶奶感情深厚,因此,照顧二奶奶的事就落到了她的頭上。每天無論多忙,小丫都要來看看她。
今天,小丫走到二奶奶的小房子外,見燈已經熄了,便輕手輕腳地推開蘆竹編的門,聽到了二奶奶重重的呼吸,再一聽,很均勻。她放心地笑了。
爸爸走了。和他一起打工的人捎信回來,說老板讓他回去,不然就重新找人了。
爸爸是回來幫媽媽過農忙的。
三夏不抵一秋忙,該種的種,該收的收,夠忙人的。但是包工頭傳來的話不能不聽,不然,等你忙完農活再回去,沒工打是小事,說不定,以前的工資都拿不到。
爸爸走的時候叮囑小丫,學校的功課哪怕落下,也要幫媽媽趕點農活。
小丫答應了,但她舍不得落下功課。于是,每天天不亮她就起床了,小心翼翼地叫醒媽媽,然后一起到田里去溜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