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很陰,像掛滿愁容的我。
我總是很喜歡陰天,因為既沒有灼人的太陽,也沒有擾人的綿綿細雨,安靜祥和。偶爾有風吹過,撩撥起額角的發絲,頭發好像在飛。喜歡在陰天聽莫文蔚的《陰天》,喜歡躺在陽臺的大理石臺上直視陰霾的蒼穹,仿佛看到了陰霾的自己。
我或許是一個像天空一樣的孩子吧。
四月的天空,總是掛滿了我無邊的落寞。
4月1日,我最害怕的節日。
我不是一個會耍人的人,所以我總是被人耍。
討厭吵吵鬧鬧的生活,卻沒有勇氣逃開,于是和同學開著生硬而又無聊的玩笑,或是被一些低級趣味的伎倆騙到了千米之外的教務處報到。等我怒氣沖沖回來,大家早已笑折了腰。
景說,你傻了吧,這么白癡的話你也會上當?。?/p>
覺得自己像極了蒲松齡筆下的小促織,那促織是由一個傻小孩投井自盡后變成的,有一點卡夫卡《變形記》的味道。這促織是那么弱小,顫巍巍的,連他的主人都幾乎要放棄了他,在拿他與比其強壯十倍的“蟹殼青”較量時,也只是“顧念蓄劣物終無所用,拼搏一笑”罷了,還有什么戲可唱呢?而它也果然“伏地不動,蠢若木雞”……
傻就傻吧,天生的,我有什么辦法?
只是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大家是不是都讀書讀傻了,開玩笑竟也只會開這么白癡的玩笑。
我只知道,這“伏地不動,蠢若木雞”的小促織,最后成了最英勇無畏的英雄。
雨已經綿綿地下了一個星期,不分日夜,不知疲倦。
而我已經綿綿地乘了一個星期的公車,踩我根本不想踩的腳,呼吸我根本不想呼吸的渾濁空氣,任刺耳的喧嘩聲穿透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