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 蟲
不想把這個話題弄得很復雜,故意玩深沉。只想說說自己的某些感受。
這個古怪的題目,來自某次與網友聊天的突發奇想。他問我“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記得那天我挺像弄丟了阿毛的祥林嫂,滿腦子讓百無聊賴占領了,于是就不假思索地回應了五個字,“今天我活著”。后來竟發現這句脫口秀有妙手偶得的神奇,一位名叫周國平的社會學家就用“今天我活著”這五個字,做了他那本關乎生命關乎人生的散文集書名。無聊與哲學竟握手在一起了。
無聊有時候真是個好東西。它像一把并不鋒利的錘子,時不時地在思維的空洞里作丁丁當當的敲擊運動,留下的痕跡和痛,便是關于生命本質的思考,如人活著到底是為什么?這樣的思考總是渺茫,渺茫得近乎可笑。
——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在無數個流逝的今天里,我一直活蹦亂跳地活著。我活在父母的祈盼里,我始終走不出父母那道焦慮的眼神,哪怕一腳跨出遠離了家門。在很長的時間里,我像我家門口的泡桐樹一樣瘋狂地生長,但我的胃部見證了他們的省吃儉用,維持我十幾年的書包見證了他們的東借西挪,而我當初臉部浮現的面黃肌瘦更是對一家寅吃卯糧的強烈抗議。在父母酸澀的笑容里,終于如期圓滿地完成了我的生長發育,而且這棵樹長得不曲不彎,直挺挺的可望派些用場。那些日子釀出來的苦澀,早早地就撒進了我的心田。我不會像羊那樣跪在他們面前以示謝恩,甚至學到的豐收的語言笨拙得無從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