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婚之夜,她告訴我,自己一直以來都有個習慣,那就是整晚都要開著燈睡覺……
愛上星晴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因為她是如此溫柔,如此美麗。可她似乎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我不知選了多少該讓女孩子笑魘如花的禮物,她偏偏就連正眼也不瞧。
事情突然就有了轉機,那天,我到12樓辦事,正好在電梯里遇到了她。電梯剛行了3樓,突然在一聲巨響后停了下來,然后就是一片黑暗。接著,我聽到了她的一聲尖叫,懷里突然就多了一個溫暖的身體。我趕緊對她說:“別怕,別怕!”,馬上又從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機,嗤地一聲就點燃了。火光在黑暗里照亮了她的眼,她的臉紅紅地從我懷里退回去,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我有點怕黑。”
很久都沒有人來修理電梯,而我握著打火機的手也被打火機燙得生痛生痛的,我幾次都想關了打火機,冷卻一下再打開,可一想到她這么怕黑,就忍住了。等有人把我們救出去的時候,我的兩個手指上已經被燙滿了水泡。
沒想到,就是這幾個水泡竟打動了她的心,她說:“你能給我安全感。”就這樣,我們牽了手,還一直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新婚之夜,她羞澀地問:“你真的愛我嗎,是不是為了我什么都能忍受?”“當然!”我毫不猶豫地答道。“那好。”她笑著說:“我從小就有個習慣,希望你能遷就我,我睡覺喜歡開著燈睡。”
這是個什么習慣?我不禁有點奇怪,但既然老婆大人開了口,我莫敢不從。
可當夜一點點沉下來,刺眼的燈光卻讓我怎么也無法入睡,我用被子蒙住頭,又覺得氣悶。再看看身邊的她,早已睡得香甜。我想,既然她已經睡著了,再把燈關了也無妨。想到這里,我便悄悄起身關了燈。
半夜,我突然被她的尖叫驚醒,我嚇了一跳,沖起來開燈。她揉著淚眼,問我:“是你把燈關了嗎?”我自知理虧,低聲解釋:“我看你睡著了,所以……”
“你,你太過分了,剛答應我的事就出爾反爾。才剛結婚就這樣,誰知道以后是怎么回事。”她越說越氣憤,最后索性抱起被子到客房去了。
我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床邊,有些不知所措,真不明白不就是關了一盞燈而已,怎么就鬧到分房而眠了呢。
為了挽回我們的關系,我第二天乖乖地向她道了歉,并保證以后一定開著燈睡覺。剛開始,我還是整晚瞪著燈光睡不著,可后來,也就慢慢習慣了。
我想,如果不是后來那件事的發生,也許我和她就會這樣開著燈睡一輩子。那天晚上,燈突然又熄了,她開始不停地尖叫。我把她摟在懷里,去查看電閘,才知是停電了。可不巧的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機了。待我好不容易從廚房里找到一小盒火柴時,她竟已嚇得昏倒在地板上。
我連夜把她送到了醫院,醒來時,在醫院明亮的燈光下,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醫生在聽完了我對她的病情的解釋后,善意地對我說:“我看你還是帶你愛人到心理診室去看看吧,我覺得她應該是患上了心理疾病。”
醫生的話讓我如夢初醒,確實,她對黑暗的害怕情緒有些太異常了。
第二天,我就帶她去了醫院的心理診室,醫生在詳細地詢問和檢查后告訴我們,星晴應該是患上了開燈睡眠癖。所謂開燈睡眠癖是指在夜晚睡覺時必須開燈。且在睡眠狀態下也不能熄燈,造成對燈光的依賴。
開燈睡眠癖實際上是恐懼癥的一種,其病理實質是對黑暗的恐懼。這種對黑暗的恐懼大多是因為早年有一些關于黑暗的精神障礙,比如幼年聽過一些關于黑暗中的鬼怪的故事,或是曾經在某一黑暗的情境中意外遭遇到可怕的事情,由于這些恐怖的感覺未能及時排遣,因此造成了對黑暗的恐懼。于是,他們便把恐懼與黑暗連在一起,形成了對燈光的依賴,導致不敢關燈睡覺。
在醫生的引導下,星晴這才告訴我們,在她小時候,家鄉有一個親人去逝了,當時,姑姑為了不讓她亂跑,故意嚇她說,人死了就變成鬼,只有在黑暗里才看得見。從此,每當星晴處在黑暗中時,她總是好像看到了鬼魂在她的身邊飄蕩。
了解了病因,醫生為她安排了兩種治療方法。一種是認知領悟療法:讓星晴明白,當時姑姑對她說的話不過是信口開河,所謂鬼怪都是無稽之談,從認知、潛意識里消除恐懼。另外一種是系統脫敏療法:根據星晴對黑暗的恐懼程度,建立一個恐怖等級表,然后按照從輕到重的順序,依次進行系統脫敏訓練,不斷強化,直到能關燈睡眠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