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青春打個水漂

20多年前，渾河邊上有一群“野孩子”。別人很難說出他們到底每天都在忙些什么。我是他們中的一員，知道答案其實很簡單。用一個字概括就是：玩！具體一些便是：瘋玩。

其中玩得最多的就是打水漂。一塊石頭，一片水，石頭斜著削過水面，與水相碰時會跳起來，再跳起來，再跳起來。多么奇妙！

我是當中最差的，最多只能打四個。老黑最厲害，有一次得到一塊扁扁的“寶石”，打出了14個的記錄。死心眼的他為了把那塊石頭找回來，差點兒淹死。第二天仍要接著去找，讓他爸爸一頓好揍。最后終于還是沒把石頭找回來。

附近有個軍營。有個小通信員叔叔常到河邊來，有時拿著本數學書，有時是本物理書。從他嘴里我第一次聽到“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句話。還有一句話讓我們那些懵懂小兒很是恐懼了一些日子。他很憐憫地看著我們說：“你們整天這樣，就是把青春都打了水漂。”

我把這話學給正在上高中的姐姐。她因此靈感噴涌，寫了篇勵志文章，在報上發表了。兩年后姐姐考進北京大學中文系。小通信員叔叔據說后來考了軍校，前途當然一片光明。

只有我們這些“野孩子”依然不可調教，一如既往地打水漂。而且，老黑開始收集“寶”石頭。我每天跟著幫他數每一次石子跳起，用他的寶石頭把我所有的口袋都折騰得未老先衰。

光陰荏苒。20多年過去了。

老黑礦大畢業后，成了專門尋找寶石的人。不過現在他找到的寶石是真正的寶石了。他有一個女兒6歲了，口袋里常裝些形形色色的石頭，讓她媽媽很頭疼。閑暇時老黑依然喜歡帶著老婆孩子去附近的湖邊打水漂。

下月初我將遠赴重洋，開始博士課題的研究。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我這輩子所有的聰明才智都要打水漂了。

因為這就是我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