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車上的人多得要命,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趕這趟車似的。我手里舉著行李嘴里叼著票使勁地從人堆里殺向自己的座位,卻見一個穿著套三條邊“阿迪”的小男孩占著我的座位,正低頭很香地啃著一節老玉米。我擠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閃了閃了,這位子是我的。那廝一抬頭……咦,竟然是個短發美女:誰是你兄弟,流氓!
這就是筱筱,小得能被我拎起來當牙簽用。那天上帝安排我們在同一列火車同一個座位上相遇,去的又是同一個城市同一條路上相鄰的兩所大學,這么好的機會要是再讓它閃掉,估計連上帝也得扁我。
那時我已經混到大二了,時間多得就像海里的水,約筱筱便成為了我課余生活的第一需要。她常去吃學校邊上胡同口的餛飩,我就經常以此為借口約她。一個月以后,我開始有點風吹草動,可她卻總說:唉,學校里戀愛沒勁的,我們是兄弟。我說,誰是你兄弟,我是真的喜歡……每次話還沒出口,總是被筱筱打斷:不許說,反動氣焰也太囂張了吧。
那時的筱筱在我眼中,真就跟江姐一樣,甭想從她嘴里套出點什么來。于是便只能這么若即若離地耗著.而每每在本該讓戀愛事業蒸蒸日上的寒暑假,她卻仿佛有意避我似的,閃得蹤跡全無,就連007也找不到她。問她到哪兒去了?她說打工掙錢去了。我說你要這么多錢干什么?她說留著等畢業以后用,可以去西藏、新疆還有九寨溝、青海湖……
筱筱說自己是屬驢子的,一頭喜歡旅游喜歡ZN(自虐)的“驢子”,可她在我眼里分明就是一只小蜘蛛,漫不經心地編織著她的網,而我則是只ZN(作孽)的大甲蟲,偶爾不小心一頭撞進網中,雖然有時候有點懊惱她的我行我素,卻再也沒有辦法擺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