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底,世界銀行發布了《改善投資環境,提升城市競爭力:中國23個城市投資環境排名》研究報告。該報告由David Dollar、 王水林、徐立新和時安卿四人合作,根據2002年在中國五個城市(北京、成都、廣州、上海和天津)及2003年對18個城市進行的投資環境調查完成的(該調查由國家統計局的企業調查總隊組織實施),是“幫助各國評估投資環境、確定改革內容所開展的工作的一部分,目的是通過改革提高生產力水平、有效投資、最終創造更多的就業并促進經濟增長”。這18個城市包括東北的本溪、大連、長春和哈爾濱,沿海的杭州、溫州、深圳和江門,中部的南昌、鄭州、武漢和長沙,西南的南寧、貴陽、重慶和昆明,以及西北的西安和蘭州,基本涵蓋了中國經濟發展水平不同的區域。
作為有很大影響力的國際經濟組織,世界銀行這份涉及“排名”這一敏感話題的報告自然引起人們的極大興趣,而投資環境問題更是隨著“經營城市”的種種爭論幾近白熱化——“招商引資”特別是吸引外資被許多城市的政府視為經濟增長的主要動力,甚至被扭曲為“GDP崇拜”的主要符號,成為官員政績考核的決定性標準。
投資環境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近20年來,中國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在發展中大國中取得了最高的GDP總量和人均GDP增長率,這與宏觀經濟和政治社會穩定有關,大規模FDI(國外直接投資)的流入也功不可沒。然而,投資環境不僅僅對應著FDI的流入,也意味著國內對投資、增長和就業的激勵或是制約。《財經》記者與報告作者多次接觸,解讀這份投資環境與城市競爭力報告,用意不在以排名分高下,而是要闡述投資環境和城市競爭力諸多構成因素的重要性,不同的城市在各因素上互有千秋,更重要的是指出,不同的城市應該在哪些因素上要進行改善和加強力度,以更好地提高自己的競爭力。正如報告所言,“關注的不是投資數量,而是總體的制度與政策環境,它決定了投資是否能創造出更強的企業競爭力和實現可持續增長。”
測度中國的投資環境
良好的投資環境指的是包括保護私人財產權,健全的法治,宏觀經濟穩定,合理的政府支出并全部集中于公共物品的供給,以及開放對外貿易與投資等的一攬子恰當的政策
作為世界銀行全球投資環境調查的一部分,這份《改善投資環境,提升城市競爭力:中國23個城市投資環境排名》動因之一在于弄清,是什么促使中國在上個世紀90年代取得了經濟成功:1992年~1998年,中國的人均GDP年均增長9.9%,貧困以年均8.4%的速度下降,而另一發展中大國印度這兩個數字分別是4.4%和5.4%,巴西更是停滯不前;在整個90年代中國取得了發展中國家中最高的總量和人均GDP增長率。
世界銀行認為,良好的投資環境是中國經濟成功的重要原因。世界銀行定義的“投資環境”包括三個層面的因素:首先是宏觀經濟和政治穩定、外資外貿政策等全局性因素,其次是一國監管框架的有效性和效率,就企業來說,它涉及到有關市場進入與退出、勞動關系、勞動市場靈活性、金融與稅收的效率與透明度等,第三是基礎設施和金融服務的數量和質量,諸如電力、交通、電信、銀行和金融,以及熟練工人的技能與技術稟賦。
從該報告總體來看,中國在宏觀經濟與政治穩定性、融入全球市場以及基礎設施建設方面表現出色,遠遠超出參與同樣調查的印度和巴基斯坦等國。但這并不意味著中國不需要投資環境的進一步改善,例如金融部門信貸流向嚴重偏向低效率的國有企業部門,而中小企業不得不主要依靠自我積累和個人財富(或母公司融資)進行投資。一個有趣的現象是,中國面向國際市場的整合比國內市場整合要做得好——國內市場一體化和克服地方保護主義仍是重要任務。此外,中國在教育水平方面也落后于相對發達的東亞鄰國。
在世界銀行看來,良好的投資環境指的是“一攬子恰當的政策,其中包括保護私人財產權,健全的法治,宏觀經濟穩定,合理的政府支出并全部集中于公共物品的供給,以及開放對外貿易與投資”。從這個角度來看,中國與印度相似的宏觀環境無法解釋兩國過去一個年代的績效差異,因此,該報告將調查對象定為企業層面,從同一國家不同區域企業績效差異來解釋投資環境另外兩個層面的要素。例如,企業運行是否會受到融資的明顯制約?進入和退出壁壘是否顯著影響企業績效?如果技能和技術不是中國相對于其它東亞國家的比較優勢,這些要素是否會妨礙企業績效?
不同的城市和企業面臨的基本相同的宏觀環境和全局政策,那么,監管框架、金融服務等要素對各地企業的不同影響就凸現出來。先后兩輪被調查的企業約3900家,主要集中在服裝和皮革生產、電子和通信設備制造、電子元件、家用電器、汽車和汽車零部件、信息技術服務、通信服務等行業。第一階段(北京、天津、上海、廣州和成都五個城市)涵蓋了1998年~2000年的數據,而第二階段(另外18個城市)涵蓋的是2000年~2002年。抽樣調查的問題主要是能獲得經驗數據的客觀性問題,而非詢問被調查者主觀感受的問題。
這一調查的對象涵蓋了從人均GDP4000美元以上的上海到內陸省會貴陽這樣反差巨大的城市群體,自然在投資環境的各個要素方面有著令人驚訝的結果。報告提出了這樣九項指標:基礎設施,國內市場進入和退出壁壘,勞動力市場靈活性,技能和技術稟賦,國際一體化程度,國內私營部門的參與,政府效率(以非正常的支付和司法效率來度量),稅收負擔,資金獲得的難易程度。
綜合以上九個方面,報告得出了一個關于投資環境關鍵因素的概況表,它反映了進行測評的23個城市在影響投資環境的九個方面的相對位勢(見表一)。
投資環境決定經濟績效
從統計意義上可以深入分析投資環境各個要素分別在多大程度上決定著經濟績效,并據此對這些要素的重要性排序
這23個城市投資環境差異極大。那么投資環境中的要素各自起到了什么作用?為回答這個問題,該項研究對企業績效與投資環境指數之間的關系進行經驗分析。所選取的企業績效指標既包括表示靜態效率的全要素生產率(簡稱TFP:剔除了資本、勞動和行業技術水平的影響之后的企業生產率水平),又包括表示作者認為是代表動態效率的平均銷售增長率、平均勞動增長率與投資率。
從這四個指標的分布來看,在城市這一層面上,那些在四個測度指標上表現良好的城市有較好的投資環境,例如杭州、上海和廣州等。“投資環境”中的各個因素是如何影響經濟績效的呢?該項報告通過多變量回歸的方法對兩者關系進行研究,并選擇“投資環境”中統計結果顯著的因素來解釋經濟績效:
——所有權結構。國內私有產權比例越大,企業的勞動增長率和投資率也就越高,國外所有權以及中外合資的所有權都與更高的生產率、銷售和勞動力增長率相關;
——進入和退出壁壘。企業的剩余生產能力越高,它的勞動和投資增長率就越低,而向其他省份銷售產品越多的城市生產率和銷售增長率也越高;
——勞動力市場靈活性。企業的冗員越少,非終身制工人越多,其績效越高,這意味著如果企業有解雇工人的權力,它們就越有可能雇用工人;
——融資的可獲得性。由于金融部門無效率的信貸偏向,能夠獲得銀行貸款的企業仍然表現出生產率水平低的特征。而中小企業的貸款限制和被迫進行額外支付意味著,一個腐敗的銀行體制,將銀行信貸以受賄的形式獲得的私人利益而不是項目回報率的基礎之上,也就是靠受賄謀取私利,對企業經營業績的傷害是十分明顯的;
——政府治理和有效稅負。由于政府能夠影響銀行的信貸決策,或者甚至直接制定國有銀行如何分配信貸資源,因此那些需要更多投資和雇傭更多工人的企業,受政府的干擾就較多。在對重慶的試點調查中,一位政府高級官員指出,一個地區經濟發展的最本質的要素,就是地方政府的基本態度是幫助企業還是給企業制造障礙(即“援助之手”還是“貪婪攫取之手”)。超額的稅收負擔則同時損害了企業的靜態效率和動態擴張。
此外,正如報告作者所指出的,在自然資源、基礎設施、人力資本和技術條件相差甚遠的不同地區,投資環境決定被調查企業績效的方式截然不同。
該項研究發現,目標城市中沒有一個在所有指標上都是領先的。作者用了一個巧妙的方法來模擬改善投資環境帶來的收益:構造了一個假想的城市,稱之為“Nice”市,其投資環境變量的取值為所有城市該指標中從劣到優到排列,累積的頻率百分位數為90的數值(不選擇百分位數為100的取值是因為其他城市很難達到這樣的“完美”水平),而對那些值越高表明投資環境越差(比如高稅收、行賄受賄等等)的變量則其取值對應百分位數為10的數值。然后通過回歸方程進行模擬:如果一個城市實現了Nice市那樣的投資環境可以從中獲得什么收益?其最大收獲來自哪一個領域?一個城市和Nice市的對比原則是,只提高那些不及Nice市的投資環境變量評估值,而不降低那些超出Nice市的投資環境變量評估值。
從這個對比中,我們可以看到每一個城市最需要改進的投資環境因素。關于各個城市最需改進也是潛在受益最大的因素,報告得到了表二顯示的結果。
通過進一步的研究,作者有了幾個更重要的發現:
——最重要的投資環境要素是減少進入與退出壁壘,如果所有城市的投資環境都達到Nice市的水平,改善環境獲得的收益中平均有19.5%來自于這個要素,這個結果突出了整合國內市場的迫切性;
——增強技能與技術貢獻了17.2%,這方面的相對落后很大程度上是職業培訓和財政對教育投入不足造成的;
——增加國外參與的作用為15.7%,當然,沿海地區在這方面比內地做得好得多;
——改進勞動力市場的靈活性的貢獻是14.5%,這在一些特大城市表現特別明顯;
——增強對企業的金融支持的貢獻為13.4%,這是各個城市面臨的普遍問題;
——提高國內私有產權的貢獻占9.4%,某些特大城市在這方面有巨大潛力;
——降低稅收負擔貢獻了8.8%,但這一結果在地區間差異明顯。
投資環境競爭力的比較
“我們強調的不是排名,而是改善投資環境要求的市場制度建設。”
根據各個城市向Nice市改進帶來的收益加總進行排名并進行標準化,就可以獲得各個城市投資環境的總體排名。其基本原理是:一個城市的投資環境越好,它將投資環境向Nice市水平改進所獲得的潛在總收益越小,排名越靠前。
我們從這個表可以發現這樣一些區域分布的“特征事實”:
——投資環境總體排名最好的城市是杭州、廣州、上海、深圳,得分是A+;得分為A的一組包括重慶、江門、長春和溫州,有兩個中型城市(江門和溫州)要比其他的23個城市中的大多數都要有更好的績效表現;
——得分為A-的一組包括四個北方城市:天津、大連、北京和鄭州;
——得分為B+的一組包括一些在中西部地區的城市,有:武漢、南昌、西安以及長沙,其中三個都是中部的城市。
——得分為B的一組包含了四個西部地區的城市:成都、貴陽、昆明和南寧。
——得分為B-的一組包括兩個東北的城市和一個西部的城市:哈爾濱、蘭州和本溪。
由結果來看,投資環境在不同的地區差異很大,長江三角洲和珠江三角洲地區擁有最好的投資環境,但西部和一些東北的城市就比較落后。在中部的那些城市則處于中游水平。
報告強調,“這個排名僅僅是投資環境的表現,投資環境排名靠后的城市可能在其他非投資環境指標上表現更好。此外,我們的排序僅局限于我們調查過的這23個城市。”并且,“要抱著謹慎的態度來看待結論,我們的估計只能被看做是衡量影響投資環境的不同因素的相對重要性的指示器,而不是對若進行改革將如何影響績效的精確預測。”作者之一,世界銀行高級經濟學家王水林指出,重要的不是排名,而是計算排名過程中發現的投資環境改進空間和潛力。
雖然并不“精確預測”,但“投資環境”這一議題的背后也是世行對中國整體經濟發展戰略和公共政策的諍言:雖然中國政府對投資(特別是外商直接投資)環境高度關注,整個GDP的20%左右都是由出口帶動的,但想要以目前的速度維持穩定的增長,重點應放在創造內需和刺激內需方面,并創造就業機會。中國的勞動力市場仍然是高度分割的,勞動力流動的障礙阻礙了擴大就業,并加重了社會保障負擔——而缺乏一個全面覆蓋和可在國內轉移賬戶的社會保障體系又妨礙了勞動力特別是技術性勞動力的流動。——這個“循環”還只是市場基礎設施缺失的一個例子,在這份報告看來,要達到良好的金融、公司治理等市場基礎設施,在投資環境的改善方面,以這23個城市為樣本的中國還有很多事要做。
作為結語,報告的作者建議:下一輪改革的重點在于市場制度的完善。例如,重要的改革方案應涉及以下領域:降低和消除市場準入和退出壁壘、鼓勵外國投資者參與競爭,這二者有助于建立一個更大的產品市場,從而使得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得以實現;加快科技和技能的升級、提高勞動力市場的靈活性;讓勞動力市場運作暢通;讓技術和工人進入那些技能和技術可以帶來更高產出率的企業;發展金融市場,使資本市場更好地運作,讓資本流向那些生產率更高的企業和公司;提高司法效率,這是一項維護市場秩序的重要制度安排。“我們強調的不是排名,而是改善投資環境要求的市場制度建設。”王水林再三強調。■
排名是怎樣設計的?
根據報告的說明,構建各個城市的投資環境排名是基于以下考慮:
——只有從投資環境影響企業經營業績——包括靜態影響和動態影響上看,投資環境才是重要的。
——一個城市的投資環境越好,它將投資環境向Nice市水平改進所獲得的潛在總收益(包括以TFP衡量的靜態影響和以銷售、勞動增長率和投資率衡量的動態擴展)就越少,潛在收益越小,排名越靠前。
——就上述四個指標而言,可以根據每一個指標的結果得到一個排名。例如,首先計算出銷售增長率(相對于Nice市而言)潛在收益的排名,第一名就表示在這一方面做得最好。然后,就將其他三個排名(根據其他三個指標的計算結果得出)加上去,并將總排名標準化,使得名次從第1一直排到第23,就得到了各個城市投資環境動態潛在收益的總體排名。然后將靜態生產率上的與動態潛在收益的標準化排名按1:1的權重加總,將總的排名再次標準化,使名次從1一直排到23,通過這些計算就得到了各個城市投資環境的總體排名。
報告指出:這種按照動態潛在收益進行的投資環境排名的好處是更有說服力,不易受到(與動態發展相聯系的)某一衡量指標的特異性的支配,也不易受到最大偏差產生的影響。■
投資環境九項指標
基礎設施。這是企業區位選擇和生產效率和要素投入的重要決定因素。世行通過計算電力不穩定造成的企業生產損失、貨物在運輸中因偷竊和破損等所造成的損失(占總銷售額的份額)來測量基礎設施的質量。這里的基礎設施沒有包括諸如道路和港口的數量和質量、交通擁堵程度等通常的指標,因為報告認為,“過去20年間中國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為這些基礎設施部門籌集了大量的投資”,基礎設施已經不是中國投資面臨的實質性約束。
國內市場進入和退出壁壘。高壁壘意味著嚴重的地方保護主義,對有效率的投資行為是一個強大的阻礙因素。調查分別以公司產品中賣到外省的份額和企業的過剩生產能力作為度量市場進入和退出壁壘的指標,大量的過剩生產能力則意味著存在相當高的退出壁壘。結果顯示,富裕的城市進入-退出壁壘更低。
勞動力市場靈活性。調查用兩種方法測量勞動的退出壁壘:第一個是非終身制工人的比例,第二個是企業冗員比例。一個更靈活的勞動力市場可以用更高的非終身制勞動力比率和更低的冗員比率來刻畫。
技能和技術稟賦。投資者傾向于朝技術工人豐富和技術先進的地方聚集。調查構造了刻畫這個要素的三個指標:受過正規培訓的工人的比例,技術工人的比例,以及每個工人平均研發支出額的自然對數。這三個指標是密切相關的,因此可以將其分數加權加總,獲得一個“技能-技術”復合評分。在這一排名上,杭州和上海最為突出。
國際一體化。近10多年來中國吸收FDI的強勁勢頭和外貿額占GDP比例的迅速攀升,證明開放促進增長,而外資參與的企業所表現出來的產品競爭力更為公眾所感同身受。該報告使用了兩個指標來描述國際一體化的程度:外國所有權占全部所有權的份額,以及每個城市中擁有外國合作者的企業的比例,這兩個指標也是高度相關并可加總的。與直覺相符,沿海城市在這方面要領先許多,惟一的例外是溫州,僅為B- ,這或許跟其私人部門的高度發達有消長關系。
國內私營部門的參與。中國政府一直在推進所有制多元化,主要表現為中、小型企業的民營化、鼓勵私營企業的進入和使企業經營的非政治化(政企分開)。政企分開做得好的那些城市的經濟更具活力,投資環境也更好。國內私有企業比例最高的是溫州,占82%。而第一輪調查中的特大城市這一指標較低。令人驚訝的是作為被認為最有活力的經濟中心,上海這一比率僅為9%。
政府效率。一個治理良好并實施市場和效率導向的政府將促進增長,特別在中國這樣一個發展中的轉軌國家,政府控制著巨大的經濟資源,其運行效率更引人注目。
該報告構建了兩個指標:一個是給政府和監管部門送禮和行賄的費用(或叫非正式支付)所占銷售額的比例。杭州在這方面最低,為0.007%,而改革的先行城市溫州和深圳的非正式支付很高(約0.32%~0.50%)。這提醒政府進一步簡化手續過程和保證規章制度的透明化的必要。另一個是司法系統解決商業沖突的時間。隨著專業化的加深,交易需求增加,為了更有效地計劃和調整生產以及確保合同的執行,司法系統的正常運作變得越來越重要。法院的審理時間拖得太長就會阻礙人們去法院解決糾紛的意愿。法院解決訴訟的時間相差很大,從大連5.8個月到哈爾濱的13.5個月不等。
稅收負擔。中國稅收中很重要的一個部分就是地方稅費,這造成了各地區稅費負擔的明顯差異。報告構造了有效稅率體系,用相關銷售的全部稅收,包括所有形式的稅,如營業稅、加值稅、所得稅、原料稅等等,以及收費來計算有效稅率。有效稅率的范圍從深圳的3.9%到貴陽的10.6%不等,稅負越輕意味著投資環境越好。
資金獲得的難易程度。金融部門改革是中國改革最重要的未完成部分,中國銀行部門對國有企業的貸款偏向也幾乎是人所共知的。報告構建了三個指標來衡量金融市場的功能:企業是否能夠獲得正規的銀行貸款(在三年的期限中有一年),企業用貿易信用(即應付賬款)的方式獲得原料采購的比例,以及企業是否需要非正式支付以獲得銀行貸款。在這三個方面分別進行評分,然后進行標準化和加總就獲得了關于籌資難易度的城市排名。沿海城市,特別是杭州、上海、溫州和江門再一次表現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