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效顰
我考上重點高中的那年,姑媽用五萬元將表弟塞進了我們學校對面的一所三流中學。表弟是個小帥哥,對什么都感興趣,除了學習。他和哥們兒研究如何把劣質校服穿出個性,方法真是五花八門:把襯衣反穿;把上衣系在腰上,兩個袖子在胯上打個結,再把一條褲腿挽到膝蓋;更有甚者,學著歐美MTV中光著上身穿西裝的黑人男星,大冬天光脊梁只穿校服外套,還故意將拉鏈拉到肚臍。他們那兒多數男生都留著“韓國頭”,腦后的頭發快要剎到頭頂,前面的頭發卻飄飄灑灑將眼睛擋了個嚴實,只露出一只鼻子。他們并不擔心無法展露漂亮的眼睛,只要有美女走過,他們會熟練地鼓起下唇,包住上唇的同時猛吹一口氣,眼前的頭發便跳舞般地飛起來。
表弟常和一伙男生騎著自行車在校門口橫沖直闖,盤旋到天黑才回家。有一回,我補完課逮住了大汗淋漓的表弟,發現他的衣服扯破了,臉上血跡斑斑,驚呼:“你打架?!”他滿不在乎地一甩長發說:“姐,你真土,這叫火拼。”
我和姑媽苦口婆心地勸導,姑夫打折了一條皮帶,表弟仍然不能安靜五分鐘來研究功課,卻能用一整天苦練現代舞中的“側手翻”。跳舞起碼能鍛煉身體,可他又迷上了網絡游戲,放了學和哥們兒直奔網吧,殺個天昏地暗。姑媽無奈,對我委以重任,每天放學把表弟接回家。
《泰坦尼克號》演過后,男孩們對華麗宏大的場面、刻骨銘心的愛情、生死關頭暴露出的人性及傷感動聽的“My heart will go on”早已淡忘,卻對杰克吐唾沫的功夫情有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