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把椿比作爹,把萱比作娘。所以娘又被稱為“萱堂”。我知道萱草是一種再平凡不過的草,開著像小喇叭一樣的黃花,那些花可以吃,就是黃花菜。也許它的甘于平凡樂于奉獻很像天下的母親吧。我娘就是這樣的一株萱草。
一
爹娘不允許我再寫東西了,他們要我一心一意地學(xué)習(xí)。但我還是堅持偷偷寫下這篇文字。
娘這個夏天老了許多,也不曉得打扮。有一天我和娘經(jīng)過一家她以前常去的美容院時,老板娘正好在外面納涼。她一見我們就很熱情地要我娘再去光顧,娘微笑著說好的好的,可是我知道她一點心情也沒有。我很殘忍地剝奪了她的青春,她的美麗,現(xiàn)在,我連娘愛美的心也扼殺了。
我就像一個青春殺手,嘻嘻哈哈地看著娘的青春一點點地流淌到自己身上,然后用很讓人光火的成績在這個夏天給了她當頭一棒。
我不曉得娘有多么傷心,多么失望。我每天看著她胡亂抓起件衣服就去上班,看著她漸漸增多的白頭發(fā)和蠟黃的臉色,心里就止不住地難過。我恨自己這樣殘忍,這么不懂事,恨自己一點都不像娘的貼身小棉襖。
娘是個很善良,很有同情心的女人。她看電視的時候老是感動得淚流滿面,特別是女兒和母親之間感人的戲,不用扭頭,我就知道娘一定又流淚了。
娘有一雙很大很漂亮的眼睛,比我的眼睛好看許多,那里面有女人與生俱來的敏感和細致。她總能敏銳地捕捉到我身上細微的變化,我什么事也瞞不住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