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擁有一個快樂的集體———少年宮美術班。它由一個老師、一個男生和七個女生組成,是少年宮人數最少,師生關系最融洽,最讓別的學生羨慕的興趣班。在少年宮里,有的班正規得連遲到也要喊報告,而我們卻可以在課堂上隨意開玩笑;好多學生最怕老師,而我們最喜歡給老師出腦筋急轉彎,總希望他能上當;很少有學生愛進辦公室,而我們幾乎次次課后都要進老師的辦公室“掃蕩”。現在想想,那時我們幾乎做盡了別的學生不敢做的事,甚至讓他們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就是這樣,老師還總對我們贊不絕口,這讓我們更加得意,還真的干出了幾件“大事”來。
一次課間休息的時候,有人突發奇想要和老師捉迷藏,于是我們就在黑板上留下一行大字:“老師,我們出去一會兒。”然后就集體逃到院子里藏了起來。有的躲在松樹后從松針間觀察樓上的情況,有的蹲在槐洋樹后猜測討論著老師發現后的表情,還有的在月季花叢中彎著腰像探照燈似的環視著樓上每個窗口。終于,老師吹響了上課的哨子。但吹了好幾遍都沒見一個人影,他趴在樓道的欄桿上張望了一下,就進去了。我們在樓下高興地大呼老師上當了,準備等老師下樓來好好嚇他一下。十分鐘過去了,老師還沒來。我們著急了,趕快從花草堆里躥出來跑上樓。進了教室,卻發現老師正在畫畫,絲毫沒有著急的跡象。黑板上有一排槐洋樹,兩棵松樹,還有幾個若隱若現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