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 敏
中國書院教育的歷史源遠流長。春秋戰國時代孔墨的講塾,就是一種區別于“官學”的“私學”。但真正把講塾推進到書院,還是秦漢以后的事情。兩漢后以至隋唐,官學以外,名師大儒都聚徒講學,傳授結業。宋代學者在寺院教育的啟發下,將唐代藏書、校書乃至研究學術的書院改造成一種獨特的教育形式,對中國教育和學術的發展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書院在宋代最為繁盛,此時的書院多為理學家講學場所,故不尊重知識講授,更講求“合禮”、“合理”生活習慣的培養。對后世書院教育影響甚大的朱熹所立的白鹿洞書院學規,不只提出“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的“為學之序”,更強調“窮理”之外的“篤行之事”:修身、處事、接物。求學最終必須落實為做人,博學窮理自然歸結為據敬篤行。朱熹在《白鹿洞書院揭示》中有如下詮釋:“熹竊觀古昔圣賢所以教人為學之意,莫非使之講明義理,以修其身,然后推己及人,非徒欲其務記覽、為詞章,以釣聲名、取利祿而已也。”
20世紀初,取法西方興辦學校是大勢所趨,新式的學堂已取代了書院教育,以書院教育為代表的私學傳統日趨沒落,但中國古代的書院教育道風并未絕跡,它在現代新儒家那里得到了復興。現代新儒家是在五四時期打倒孔家店的一片呼聲中走出的一群堅定守護中華文化傳統和儒學道德理性的文人學者。他們嘗試儒學的現代轉換,走“返本開新”之路。他們有第一代新儒家梁漱溟的新孔學,熊十力的新唯識學、張君勱的新玄學,以及唐君毅、牟宗三、徐復觀等的文化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