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燕
19世紀俄國文藝理論家別林斯基說過:“感情是詩人天性的最主要的動力之一,沒有感情就沒有詩人。”(《古典文藝理論譯叢》卷十一)西晉的陸機在《文賦》中,把詩歌審美的本質(zhì)特征,概括為“詩緣情而綺靡”。劉勰在《文心雕龍·情采》篇中也說:“情者文之經(jīng),辭者理之緯,經(jīng)正而后緯成,理定而后辭暢。”這些都強調(diào)了感情在詩歌創(chuàng)作中的主導作用。
感情是由個人的經(jīng)歷、修養(yǎng)、信念等等逐漸積累而成的。它平時處于一種潛在的、靜態(tài)的形勢,等到遇見引起共鳴的外物刺激時,便以喜、怒、哀、樂等情緒方式噴射而出了。作為一種最精煉的藝術(shù)形式——詩,它通過被稱為激情的敏感、強烈的情緒方式表達出感情,這可以用一個“醇”字來概括。“醇”就是像美酒一樣,質(zhì)純味正,濃冽芳香,其具體表現(xiàn)為真、善、美。析之如下:
一、詩情必真
況周頤在其《蕙風詞話》卷一中說:“‘真字是詞骨,情真景真,所作必佳。”
一般人把真理解為詩人筆下所描繪的景十分接近實景。清代詩論家袁枚在其《隨園詩話》中說:“凡作詩,寫景易,言情難。何也?景從外來,目之所觸,留心便得。”他是說,景是客觀存在的,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而“情從心出,非有一種芬芳悱惻之懷,便不能哀感頑艷。”
實際上,盡管山、石、林、泉、風、云、雨、露是獨立于人意識的客觀存在,但它們構(gòu)成景,已是經(jīng)過詩人審美功能的初步加工了,也就是說已有詩人的感情參與過了。就從陶淵明的詩《歸園田居》來看吧。原詩是:
“少無適俗韻,性本愛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