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彥愷
由侯外廬、趙紀彬、杜國庠三人所著的《中國思想通史》第一卷中,其中有一節即“評黑格爾論老子”。侯外廬在充分肯定黑格爾對老子思想的認識的確有形式真理的閃光之處同時,對黑格爾的觀點進行了精透入骨的批評。
侯外廬指出:黑格爾為說明中國古代思維是支配于“實體性的自由”,即自己的意志理性僅在國家普遍的實體之內,有其自由發展,而沒有個體獨立的反省,或沒有“主觀自由”,說明黑格爾對中國古代思維的認識基本準確。但他把老子思想升華為中國古代意識,這是不合于歷史的。
侯外廬理解的黑格爾所謂的“實體性自由”:
其一,黑格爾認為,老子把西周以來的“禮”作為一種實體性自由,認為人們起初就是在這一“禮”的庇蔭下的自由,黑格爾稱之為“第一個家長制的世界”,“特別是,有一個人是主體,這一主體,對他的人民來說,乃是精神的‘一。侯外廬認為這確實是老子以前禮文化的特征,正如《左傳》所說:
“夫禮,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經,而民實則亡。則天之明,因地之性,生其六氣,用其五行。”
“禮,上下之紀,天地之經緯也,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禮者,謂之成人。大,不亦宜手!”
禮是天、地、人的普遍法則,老子之前社會個體的自由就是對“禮”的自由,黑格爾確實看到了這一形式真理。但黑格爾所了解到的古代中國社會的家長制是斷裂的。他沒有看到春秋時期關于禮的反思所包涵的對于“自由”的新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