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丹雋
聽說芮羊在做小姐的消息時,阿原和我都有點喝高了。阿原告訴我說,你的小羊羔,她、她、她干什么不行啊?隔著餐桌,阿原一邊晃動碩大的腦袋,一邊吐著煙圈,他說,你不信?要不過一會兒找她去陪一把?見我沒什么反應,阿原在酒精的作用下露出更加猥褻的目光,你別說她還真是個讓人銷魂的尤物啊。想起阿原喜不自禁的口吻,我心里就不大舒服,好像打翻了的醋瓶,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那天我在竭力掩飾內心慌亂的同時,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清阿原的真實面目了。他就像一只大黃蜂,整天嗡嗡地尋花問柳,穿行于觚觥交錯之間,角逐的全都是金錢和美色。
因為心情壞了,面前的酒水和菜肴都成了餐桌上的高級垃圾,我推開眼前的酒杯,對阿原說不喝了。靠在椅背上的阿原,忽然睜開他那雙永遠醉意朦朧的眼睛,朝我擺了擺肥厚的手掌。他擺動手掌的姿勢,看上去實在有點滑稽,似乎在極力模仿某個偉人的公眾形象。
要不。阿原的手掌突然停在空中,用試探性的口吻征求我的意見,他說,現在就去小黑裙酒吧?
小黑裙酒吧?我吐出一口煙,將剩余的半截煙頭,伸進玻璃煙缸碾滅,突然意識那個古怪的名字可能與芮羊聯系在一起時,我就對阿原說,算了,算了吧。
出了酒店大門,阿原坐上他的那輛本田雅閣走了。阿原執意要送我,被我謝絕了。雖然酒喝多了,但我的腦子還很清楚,我可不愿意坐一個酒鬼駕駛的車,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