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新
有關陳秀美的故事是這樣的。那天早上陳秀美去上班。陳秀美的工作單位離她家有27分鐘的路程。也就是說從陳家出來乘上小公共汽車,過27分鐘就可以到達她單位臨近的站點,并且進門上樓了。陳秀美在市政府的一個部門上班。確切地說,是在市文化局做資料員,分管著一批平日里根本用不著的資料。這份工作比較輕松,能做上的原因當然在陳秀美的丈夫身上。她丈夫是市長的小車司機。這樣一說,就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說陳秀美的工作單位離家有27分鐘的路程,是大致的數字。公交車有時開快了,有時開慢了,都會影響到這個數字的準確性,不過卻影響不到這個故事。因為這個故事本身就是虛構的。陳秀美被納入一個虛構的故事里時,不管外界的因素有多么變幻莫測,她都必須經歷完這個故事。當然,也有可能連陳秀美這個人物也是虛構的。
除了周六和周日,除了生病和公休以外,陳秀美都必須去文化局上班。文化局長們對她都不錯,很關心,很體貼。否則,陳一不高興,回去跟丈夫一吹枕頭風,丈夫再朝市長耳朵里一吹什么風,有可能就把哪個局長的烏紗從頭上吹掉了。文化局不是個什么好單位,可烏紗是好烏紗。一般情況下,局長們熬過一兩屆,還可以挪挪地方。萬一挪到了好地方也說不定,而一旦吹掉了,再想戴到頭上去就千難萬難了。不過,陳是個好人,為人友善,還有幾分正直。所以,面對關懷、體貼她的局長們,陳往往是很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