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小敏,北京大學醫學部就讀。每次經過北大六院(精神研究所)時,不免要多看幾眼,心里既緊張又親切,甚至有進去的沖動。有朝一日成為精神科的專家時,或許會分不清自己是大夫還是病人。不喜歡簡介或簡歷之類,不能容忍把一生簡單為一些符號或形式。正在為骨髓捐贈事業鼓與呼。
(一)舊壁上的薔薇花
我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老師講唐代詩歌,是晚唐了。
天色陰沉下來,窗外的松間飄起了冷冷的細雨。再向遠望去,則是一帶石灰漿刷過的院墻,墻上歪斜斜地爬著幾根藤蘿,兩叢青瓦屋頂露出院墻外,果然是校園里最破敗的地方。
“芳心向春盡,所得是沾衣?!?/p>
窗邊垂著的墨綠長簾子,黃漆已開始剝落的窗欞,蒙上茶漬似的灰的玻璃,即將凋零的唐代以及昏暗的五月天。越發顯得凄涼可憐了。
惟有一朵靠在院墻上的薔薇花,不分場所地灼灼。它很高,就快要超過身后的墻了。它是這個清冷世界惟一的花,開在荒涼之地,沒落之時。
寒磣的屋頂,慘白的墻壁,火紅的薔薇。
是自憐自惜的孤獨美人,是站在廢墟上的絕路女王,是流落蠻荒的落魄詩人。
也是“白日不到處,青春恰自來,今日雖凄涼,也學昔日開”的舊壁薔薇。
我這樣想著。那些唐代詩人又會有怎樣的感慨呢?
老師說書上沒有記載曾經有過這樣的唐詩。
或者這朵薔薇本身就是大自然題在舊壁上的一首唐詩吧!
(二)四環邊的薔薇花
那一天和往常一樣我拉開窗簾和窗戶透風,無意中看見北四環邊上一叢叢粉紅的薔薇花在風中搖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