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功《自撰墓志銘》(詩歌)
——《啟功韻語》
啟功先生乃人中龍鳳,國之大老,小子何德何能,膽敢妄加評品?還是讓他自報家門吧:“中學生,副教授。博不精,專不透。名雖揚,實不夠。高不成,低不就。癱趨左,派曾右。面微圓,皮欠厚。妻已亡,并無后。喪猶新,病照舊。六十六,非不壽。八寶山,漸相湊。計平生,謚曰陋。身與名,一齊臭。”(《自撰墓志銘》)
自稱“胡人”(滿族)的啟功先生詩詞書畫全才,著述品鑒俱能,識見意蘊高人一頭,詼諧風趣世所罕見,而自謙如此,令人欽敬。當世耆宿,為老不尊者有之,老來賣俏者有之,顏混世者有之,自掩劣跡者有之,鄉愿德賊者有之,益顯先生之“胡說”(啟功自謂),為濁世難得之清音。
易中天《懺悔與做人》(隨筆)
——《書生意氣》
易中天聰明過人。認為作家的智力較常人更高,只是一個惰性結論,而非實事求是的觀察。中國作家中的笨伯,實在是指不勝屈的,當然未必于今為烈。在此情形下,閱讀易中天洋溢智性的文字,便大是幸事。我讀過易先生大部分作品,它們最低限度也能確保使閱讀成為一種享受。《懺悔與做人》似乎屬于這位學者型作家的另類,通過它我們還發現了作者的人文深度和社會悲憫。能夠在學術文章的闡發中借鑒偵探小說的結構,使思想的推演具有“且聽下回分解”的趣味性和懸念感,每一個論點的給出都能伴隨一道利落的劍影,堪稱易中天的絕活。我想學但學不來。
單正平《單氏家語》(隨筆)
——《膝蓋下的思想》
老單有著西北人獷悍淳厚的性情,卻也難得地兼備一副以狐毛制成的狡黠筆墨,足以應對南國多變的煙云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