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師的自習課
鈴子響了一遍
付老師把我們趕進一條河流
就撒了手
一條叫做孔丘的白魚
從遠古游來
一條叫做老聃的白魚
從遠古游來
許多魚在我們的手指間款款而動
我們捉不住它們
我們舉起水淋淋的手
豎立起呼喚援助的旗幟
付老師走過來
走過來就跌進了水里
然后游刃有余
許多魚被他捉起
穿了一根草掛在我們的胸前
付老師說這些長了
幾千年的魚
對于我們的成長很有營養
四十五分鐘之后
鈴子又響了一遍
可是沒有人上岸
只有我們的鞋排成一排
被陽光照著
寢 室
其實架子床都很詩意
依靠著它的談話和夢境
都沿著一條路線
由根部向頂部
在不經意間傳達
許多種來自不同家鄉的茶葉、紅棗
把我們芳香一遍 又芳香一遍
寢室大些空間小些
都不妨礙一種叫做友愛的液體
自由流淌
有月的夜里
我們常常看見
液體與月光融合
我們撫摸過的那些文字
在水底慢慢發芽
慢慢長成豐茂異常的水草
老師們
隔了一萬里
他們的聲音還是翻山越嶺
把我們擊碎
清涼的水搓洗我們
然后流走
侃侃而論的老師
赤腳坐在我們中間
此時無話
只是一雙眼睛圓了又圓
后來某種原因使老師困在路上
趕到我們面前時
卻說道:再——見
我們繃緊面孔
不跟他交談
只是低著頭
在紙上寫著答案
校園之樹
校園有棵老榆樹
在颯颯的秋風中
揮動瘦骨嶙嶙的手臂
挽一絲秋風 唱歡快的歌
你在昭示某一種啟示嗎
我們用幼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