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長得不帥,膚色黝黑,臉上已老齡化的青春痘密密麻麻,個子也不夠高---這些都讓我抱怨不已:干嗎這一切非要遺傳給我?惟一讓大家稱道的雙眼皮大眼睛卻在我這兒愣是找不到,真是郁悶。
老爸還不修邊幅,胡子不剃說是留著扎我的,衣服穿得能一眼看出共有幾層,再加上他幾十年都不肯改的家鄉話,走到哪里都會被當做剛進城的農村老大爺。再次郁悶。
不過老爸有一手讓我們全家人引以為榮的好廚藝,尤其是遠近聞名的\"隋師傅牛肉面\",那可真讓人百吃不厭!老爸把這一絕技的練成歸功于我,說是為了我這個嘴刁的女兒,他老人家不得不在飯菜上精益求精。我可不服氣,就說我可從沒說過你做的菜不好吃,老爸卻說,要是等你說出這句話再改進,估計養活你都要成問題。復郁悶。
家里只有我這個女兒,所以平時要換煤氣、抬東西什么的,老爸只好獨立完成。因此有一天,老爸嘆了一口氣,說:\"如果有個兒子就好了……\"我當時就納悶,怎么他說的會跟緹縈的父親入獄前對著自己清一色的女兒們說的一樣呢?
不過這句話對我顯然起了很大作用,因為從那天開始我總纏著老爸要跟他賽力氣,比如爭著和他一起扛煤氣罐,或者自告奮勇去推百十斤黑煤回來---我想著既然不會有\"千里攆囚車,為父平冤情\"的機會,那么就在其他方面冒充一個壯實的男孩子---我做不了真正的兒子,可我不能給他留下這個話柄。
而我和老爸更大的分歧和爭議還是關于我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