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我國東晉時期曾出現了一位著名的地理學家,他就是晉僧法顯。
法顯(約337———422)本姓龔,平陽武陽(今山西省長冶市襄垣縣)人。鑒于當時中國“佛律殘缺”,他曾于東晉安帝隆安三年(公元399年)偕同學慧景、道整、法業等十人,從長安(今陜西省西安市)西行求法,途中,他們渡流沙,越蔥嶺,遍歷北、西、中、東天竺(古印度別稱)等地,后又赴師子國(今斯里蘭卡),并到過印度尼西亞的爪哇島。義熙八年(公元412年),法顯從師子國乘坐中國商船回廣州,不料船行至中國南海時遇到暴風,難以前進,乃順著風向改道東航105日,到了亞美利加洲(今美洲)墨西哥西海岸一帶國家和地區,并在那里停留了五個月。直到翌年(公元413年)5月,方才得以乘船經海道西航115日,于9月在青州長廣郡牢山(今山東省青島市嶗山)登岸回國。自法顯西行之日至回國之時,前后長達14年,計游歷了30余國,并帶回了很多梵本佛經。歸國后,他便在建康(今江蘇省南京市)道場寺與佛馱跋陀羅合譯經律論6部、24卷。又根據旅行見聞,撰述《佛國記》一卷,從而為研究南亞各國古代史地提供了極其珍貴的資料。
《佛國記》原名《歷游天竺記傳》,又名《法顯傳》,這是一部古代著名的旅行傳記,是法顯赴天竺求佛經歸國后自記行程之作,對于所經歷的30國的山水風物,都作了扼要的記載。因此,這部傳記不但是四世紀時亞洲的佛經史料,也是中國與印度、巴基斯坦、尼泊爾、斯里蘭卡等國的交通史料,還是中國現存史料中有關海陸交通的最早、最詳實的記錄。正因為這樣,他受到中外學術界的重視。19世紀時,法英等國先后出版了他的譯本,近代地理學家丁謙并著有《佛國記地理考證》一書,日本地理學者足立喜所著的《考證法顯傳》對本書均有考證。
然而令人深為遺憾的是,法顯的不朽業績一直被歷史的帷幕掩蓋了1500年之久而鮮為人知,正因為如此,幾個世紀以至十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認為意大利航海家哥倫布是美洲新大陸的發現者,唐僧玄奘是“西天取經”的先行者,今天,哥倫布和玄奘在法顯面前已相形見絀,大為遜色了。
法顯是當之無愧的我國最早的地理學家、旅行家,而作為中國僧人的法顯首先是一位到天竺(古印度,即所謂“西天”)留學取經的先軀。公元399年,法顯首先到達“西天”,而玄奘直到公元627年方才到達,相比之下,法顯比玄奘整整提前了228年。
不僅如此,法顯還是一位最早到達美洲新大陸的先軀。眾所周知,哥倫布是在公元1492年到在美洲的,而法顯早在公元412年就已經到達美洲了,相比之下,哥倫布比法顯遠遠地落后了1080年。
而法顯這一人物的光輝業績公諸于世,其意義還不僅于此。他的壯舉再一次向人們表明:中國不愧是世界文明古國,中華民族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此外,他的成果還向人們宣告:由于受到客觀世界條件的限制,人們在認識發展過程中所形成的某些觀念已不再適時。中國人法顯和天竺人佛馱跋陀羅合譯的經律論已成為世界上最早的佛經典籍,而且還是現代研究中國封建社會的珍貴資料,說他們是舉世聞名的佛經著作家和翻譯家是當之無愧的。然而,由于認識的局限,人們只知道中國佛教有三大翻譯家:鳩摩羅什(天竺人)、真諦(中國人)和玄奘(中國人)。這種離開社會實踐的認識顯然是不全面的。法顯與他們相比,無論從著作的數量方面,還是翻譯的時間方面都處于一流的地位。單就譯著的時間來看,除了鳩摩羅什(公元401年)比法顯早了12年外,法顯比他們中的真諦(公元546年)和玄奘(公元645年)分別早了133年和232年。
如今,我國晉僧法顯的功績已傳遍四海,為世人所矚目。日本《朝日新聞》曾不禁為之驚呼:“中國人五世紀到達美洲。”美聯社、法新社等世界各大新聞媒體亦爭相播發這一新聞。東方文明古國能有法顯這樣的驕子,這是中國人民引以自豪的。感奮之余,欣然賦詩一首———
神州史海闊,喜報在今辰。
法顯奇功建,震驚天下人!
2003年2月20日定稿
(責編 巖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