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人
年前看《實話實說》,主持人讓孩子們把一些幻想和發明小東西的畫面自由描繪出來,其中一個小男孩在一幅畫中,他設想克隆他自己,讓克隆人在家里代他做作業,他媽媽斥責他時,挨訓的是克隆人,真正的他卻在外面操場上踢足球。這個小男孩的異想天開能否實現只有等待科學家們去解決了!但他們的心聲卻實實在在流露出來了:學業、課業負擔太重了!
這些年給孩子們松松綁、給沉重的書包減減肥的老生常談耳聞不少,但真正落到孩子們心坎,讓孩子們不再幻想有位克隆人來代替自己做作業與挨訓,卻總是異想天開中的圖畫。目前采取的減負措施只是治標,真正的治本之策是高考這根指揮棒的方向要變。如果教育能夠真正做到不以升學就業為目的,而是以培養人的尊嚴與素質,知識的全面刷新與提升為目的,那么孩子們才能不受學校和家長雙方的明約暗束,無憂無慮地上學堂汲取知識,快快樂樂回到大自然中間玩耍嬉戲。可話又說回來,如果生存競爭的壓力存在,那么高考競爭的壓力勢必存在,這樣說來目前的減負也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
伊妹兒
經常上網的人,總免不了與伊妹兒打照面。伊妹兒有時很善解人意,甜甜地拋給你一個媚眼,有時卻猶抱琵琶,甩給你一串莫名其妙的亂碼。
伊妹兒既帶給人方便樂趣,也帶給人煩惱痛苦。比如你不幸被黑客截獲你的資訊密碼,你留存電腦里的一切隱私就會被人破譯被人偷窺,大白于天下,甚至不以你的意志為轉移,許多垃圾信息接二連三地轟炸你的視窗;再比如你一不小心打開“愛蟲”似的伊妹兒,你片刻也離不了的寶貝電腦就可能完全崩潰,你也就死定了。
網絡是一個虛擬的影像世界,當某一天你猛然發現與你默契聊天游玩的美眉竟是你平素認為是“不齒于人類的狗屎堆”時,你是激動還是憤怒?如同任何科技發明一樣,網絡也是一柄雙刃劍,你在享受科學發明所帶來的便利與福祉的同時,又喪失掉人作為生物圈中一個物種所應有的生存空間和文化生態,包括與泥土芬芳的親近、與綠色情感的契合、與人群心靈的交流、與文化遺產的銜接,這是進步呢還是倒退?
虛擬的存在
單位電腦網程整合。為了殺死無孔不入的病毒,將硬盤重新格式化,卻不料將你事先存在電腦D盤里的幾十萬字瞬間化為烏有,不留一絲痕跡。它甚至比美國雙子座大廈遭遇毀滅性打擊還要厲害,人家還有幾千噸瓦礫可以憑吊,而這種網上的病毒和格式化幾秒鐘內可以將你幾年的心血毀于一“按”。
你總以為存盤后的電腦萬無一失,根本沒想過出紙文本和出備份,等到一覺醒來,你猛然發現敲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幾十萬字一夜之間全無影無蹤了,你憤怒、你咆哮、你沮喪、你無奈,但一切都無濟于事。你詛咒該死的電腦、該死的網絡、該死的病毒,但你還是要上網、要聊天、要打字,雖然你有了出紙文本和裝防火墻等種種預警措施。
如果將你的心智、情愛和財富統統寄存于網上,有一天會發現虛擬的存在終將還是存在的虛擬。等到有一天人類只有在電腦屏幕上面撫摸虛擬的草木蟲魚虛擬的酸甜苦辣時,那已經是欲哭無淚了。
中國人,誰最辛苦
益智的電視節目日益火爆,每次看《開心辭典》,真想替主持人王小丫出道題:“中國人,誰最辛苦?”答案可能多種多樣,但最準確的毫無疑問應該是一年級的小學生。
筆者有個七歲的小兒郎,在讀“七對七”(早七點到晚七點全天在校)的實驗班,早晨6點半必須起床,天還是漆黑,就被從溫暖的被窩里拽起,揉著沒睡醒的雙眼,拎著沉重的書袋上學堂。夜晚18點半放學,在燈火通明的“個性空間”教學樓打完1個半小時的兵乓球,拖著疲憊的步履又要回家趕作業,22點前能上床,就謝天謝地,阿彌陀佛了。
都說21世紀是知識經濟時代,加入WTO后,中國的人才競爭和飯碗競爭已經滲透到不諳世事的娃娃身上,做家長的一想到自己賺錢辛苦、生存艱難,就總把出人頭地的希望寄托在獨生子女身上,再辛苦再艱難再無奈也要孩子瘦小的肩膀去承擔。可憐這些祖國的花朵,在受人質疑而誰也改變不了的教育分配體制和人才評價體系里,只有咬著牙興高采烈地去接受各種名目的“素質教育”,因為做得不好,老師會扣掉一朵小紅花。
每天早上騎車帶著兒子,匯入這些睡眠不足,稚嫩柔弱的孩子們中間,奔赴在競爭的起跑線上,做家長的心里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閱讀啟示]
文章選取當今時代頗為流行的現象和話題,由此生發開去:科技的發展、文明的進步給人們帶來無限便利的同時,也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恐懼。這到底是人類的悲哀,還是人類的幸事?話語看似輕松,實則沉重。每一小節可獨立成篇,各小節又在大題目下成一整體。對文中提到的問題你是否有過類似的困感?對這種社會進程中的矛盾性你又如何看待?